吴歌可听行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生平解吴语,客里爱吴歌。

我平生通晓吴地方言,客居他乡时喜爱吴地歌谣。

吴江江水流无歇,歌起吴江君奈何。

吴江的水流奔涌不息,歌声从吴江上飘起,你能怎么办呢。

浪船摇摇天向晓,枕上诗成思未了。

江船摇摇晃晃,天色将明,枕上刚吟成诗句,思绪还未了结。

忽然听得声满江,声声揭出江云表。

忽然听见歌声充满江面,每一声都穿透了江上的云层。

畴昔听歌歌必昆,座中顾曲惊梨园。

过去听歌必是昆曲,在座中品评曲调,连梨园弟子也为之惊叹。

老年放浪吴江下,鼓枻惟寻渔父言。

到了老年放浪于吴江之畔,划桨只寻渔父的话语。

君不见百万黄金争度曲,酒阑人散抛丝竹。

你没看见百万黄金争相谱曲,酒尽人散后便抛弃了丝竹之乐。

江头谁解听吴歌,信口清音断还续。

江边有谁能听懂吴歌,随口唱出的清音断断续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歌可听行,写吴歌之清与曲之衰。以生平解吴语与客里爱吴歌写语之吴与歌之吴,以吴江江水流无歇与歌起吴江君奈何写江之流与歌之起,以浪船摇摇天向晓与枕上诗成思未了写船之摇与思之未,以忽然听得声满江与声声揭出江云表写声之满与云之揭,以畴昔听歌歌必昆与座中顾曲惊梨园写歌之昆与园之梨,以老年放浪吴江下与鼓枻惟寻渔父言写浪之放与言之渔,以百万黄金争度曲与酒阑人散抛丝竹写金之黄与竹之丝,终以江头谁解听吴歌与信口清音断还续写歌之吴与音之清。

逐句解读
「生平解吴语,客里爱吴歌」——写语之吴与歌之吴。生平解吴语,客里爱吴歌。

「吴江江水流无歇,歌起吴江君奈何」——写江之流与歌之起。吴江江水流无歇,歌起吴江君奈何。

「浪船摇摇天向晓,枕上诗成思未了」——写船之摇与思之未。浪船摇摇天向晓,枕上诗成思未了。

「忽然听得声满江,声声揭出江云表」——写声之满与云之揭。忽然听得声满江,声声揭出江云表。

「畴昔听歌歌必昆,座中顾曲惊梨园」——写歌之昆与园之梨。畴昔听歌歌必昆,座中顾曲惊梨园。顾曲用周瑜顾曲之典写曲之顾,梨园用唐明皇梨园之典写园之梨。

「老年放浪吴江下,鼓枻惟寻渔父言」——写浪之放与言之渔。老年放浪吴江下,鼓枻惟寻渔父言。渔父用楚辞渔父之典写言之渔。

「君不见百万黄金争度曲,酒阑人散抛丝竹」——写金之黄与竹之丝。君不见百万黄金争度曲,酒阑人散抛丝竹。

「江头谁解听吴歌,信口清音断还续」——写歌之吴与音之清。江头谁解听吴歌,信口清音断还续。

艺术手法
一、江与歌交织:吴江流无歇之江与歌起吴江之歌交织。二、昆与吴交织:歌必昆腔之昆与听吴歌之吴交织。三、以续作结:断还续,以音之续收吴歌之清。

总体评价
此诗吴歌可听行,由吴语吴歌而写江之流与歌之起,由浪船枕上而转船之摇与思之未,由顾曲梨园而转歌之昆与园之梨,由黄金丝竹而转金之黄与竹之丝,终以江头吴歌清音断续作结,江与歌交织,昆与吴交织,以续作结,深得吴歌诗之清旷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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