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失诗和徐文长韵 其一 失书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五车书备隐囊提

五车书籍装满隐囊随身携带

一自东游锁舍西

自从东游之后,西边的屋舍便上了锁

踏踏官街翻积叶

踏着官街上翻卷的落叶

编编私印绝缄泥

编编私印上的封泥都已断绝

都无关尹逢牛驾

都没有关尹遇到老子牛驾的缘分

自合庄生惜马蹄

自然该如庄子般珍惜马蹄

安得结绳归混沌

怎能回到结绳记事的混沌时代

便便鼓腹树阴低

饱食鼓腹在低矮的树荫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四失诗和徐文长韵其一失书。写失书之痛,以五车隐囊、东游锁舍写藏书之富与离书之远,以官街积叶、私印绝泥写书之散与印之绝,以关尹牛驾、庄生马蹄写无人识道与惜行之意,终以结绳混沌、鼓腹树阴写返朴之愿与闲适之期。

逐句解读
「五车书备隐囊提,一自东游锁舍西」——五车书备隐囊提携,一自东游锁于舍西。五车书用五车之典写藏书之富,隐囊提写囊中提携;东游锁舍写出游而锁书房,一自写自此之后。

「踏踏官街翻积叶,编编私印绝缄泥」——踏踏官街翻积之叶,编编私印绝于缄泥。官街积叶写街头落叶,踏踏翻写踏叶之声;私印缄泥写书之封印,绝缄泥写封印之绝,书已散失。

「都无关尹逢牛驾,自合庄生惜马蹄」——都无关尹逢牛驾之事,自合庄生惜马蹄之意。关尹逢牛驾用关尹子遇老子之典写无人识道,都无写俱无;庄生惜马蹄用庄子马蹄之典写惜行之意,自合写自然应当。

「安得结绳归混沌,便便鼓腹树阴低」——安得结绳归于混沌,便便鼓腹树阴之低。结绳用结绳记事之典写返朴,混沌写太古之朴;鼓腹用鼓腹而游之典写闲适之态,树阴低写树下之荫。

艺术手法
一、富与散交织:五车隐囊之富与官街绝泥之散交织。二、道与行交织:关尹牛驾之道与庄生马蹄之行交织。三、以朴作结:结绳混沌,以返朴之愿收束失书之篇。

总体评价
此诗失书,由五车隐囊写藏书之富,由官街私印写书之散与印之绝,由关尹庄生写无人识道与惜行之意,终以结绳鼓腹写返朴与闲适,富与散交织,道与行交织,以朴作结,深得失书诗之沉痛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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