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失诗和徐文长韵 其二 失画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摩诘无端认画师

王维无端被认作画师

禅心真在辋川时

禅心真正在于辋川隐居之时

自馀平远转相袭

其余平远画法转相抄袭

何代推迁能久垂

哪个时代的变迁能使其长久流传

盘礴人应歌薤露

盘礴之人应当唱薤露之歌

名山僧每蜕茶毗

名山中的僧人每每火化圆寂

只今飘泊萧然矣

如今飘泊萧条了

禁得狂风四壁吹

怎禁得住狂风吹袭四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四失诗和徐文长韵其二失画。写失画之痛,以摩诘画师、禅心辋川写画之最高境界与禅心之真,以平远相袭、推迁久垂写画之因袭与难久,以盘礴薤露、名山茶毗写画人之亡与僧之化,终以飘泊萧然、狂风四壁写画之飘泊与壁之空。

逐句解读
「摩诘无端认画师,禅心真在辋川时」——摩诘无端认为画师,禅心真在辋川之时。摩诘用王维字摩诘之典写诗人兼画家,无端认画师写不必以画师视之;辋川用王维辋川之典写隐逸之地,禅心真在写禅心之真。

「自馀平远转相袭,何代推迁能久垂」——自馀平远转相因袭,何代推迁能久垂传。平远用平远山水之典写画法,转相袭写因袭相承;推迁写时代之变,能久垂写能久传之疑。

「盘礴人应歌薤露,名山僧每蜕茶毗」——盘礴人应歌薤露之歌,名山僧每每蜕于茶毗。盘礴用解衣盘礴之典写画者之态,薤露用薤露之歌之典写人之将亡;名山僧写山中高僧,蜕茶毗用茶毗之典写僧之火化,画人与高僧同归于尽。

「只今飘泊萧然矣,禁得狂风四壁吹」——只今飘泊萧然矣,禁得狂风四壁之吹。飘泊萧然写画之飘泊,萧然写空无之态;狂风四壁写风穿空壁,禁得写能否承受,画已失而壁空。

艺术手法
一、画与禅交织:摩诘画师之画与禅心辋川之禅交织。二、人与僧交织:盘礴画人之亡与名山僧之化交织。三、以空作结:四壁吹,以风穿空壁收束失画之篇。

总体评价
此诗失画,由摩诘辋川写画之最高与禅心之真,由平远推迁写画之因袭与难久,由盘礴茶毗写画人之亡与僧之化,终以飘泊狂风写画之失与壁之空,画与禅交织,人与僧交织,以空作结,深得失画诗之沉痛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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