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舟中怀张文献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亘矣南天张相国,遥遥风度系冠裳。

南天大地一般的张相国,他遥远的风度维系着士大夫的冠裳仪范。

功名金鉴臣心直,乡国箫韶帝乐长。

功名显赫如金鉴录所载,臣心正直无私;故乡曲江箫韶之音响起,帝王之乐悠长不绝。

燕子自衔宜白羽,鸽书相问荡炎方。

燕子自衔白羽宜于传递军令,鸽书传信问候远在炎热南方的人。

千年汉塞通周道,五马炉烟冷墓霜。

千年的汉塞连通着周朝的大道,昔日五马诸侯的炉烟已冷,墓上凝结着寒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曲江舟中怀张文献(张九龄)而作。张九龄,韶州曲江人,谥号文献,唐玄宗时名相,以直言敢谏著称。诗中追怀张九龄的风度与功业,由金鉴直心写到帝乐乡国,由燕鸽传书写边事之思,终以汉塞墓霜写千秋之慨。

逐句解读
「亘矣南天张相国,遥遥风度系冠裳」——南天之相国张九龄,其影响亘古绵延;遥遥风度维系着士大夫的冠裳仪范。风度一词切合张九龄,玄宗曾言每用人必问风度得如九龄否。

「功名金鉴臣心直,乡国箫韶帝乐长」——功名显赫如千秋金鉴录,臣心正直无私;乡国曲江箫韶之音,帝乐悠长。金鉴录为张九龄所献,箫韶为舜之乐,写张九龄之忠直与其故乡之盛。

「燕子自衔宜白羽,鸽书相问荡炎方」——燕子自衔白羽,鸽书传信问候炎方之地。白羽写军旅之急,炎方写南方偏远之地,喻边事之关切。

「千年汉塞通周道,五马炉烟冷墓霜」——千年汉塞通达周道,五马诸侯炉烟已冷,墓上凝霜。汉塞周道写边塞与大道,五马写诸侯之尊,炉烟冷墓霜写身后之寂寥。

艺术手法
一、以人系史:张九龄一人之生平系于唐之盛衰。二、金鉴与墓霜对比:金鉴之辉煌与墓霜之冷寂对比,写忠臣身后之寂寥。三、以冷作结:炉烟冷墓霜,以冷寂收束风度冠裳之盛。

总体评价
此诗曲江舟中怀张文献,由南天相国写张九龄之风度,由金鉴箫韶写忠直与帝乐,由燕鸽传书写边事之思,终以汉塞墓霜写千秋之慨,金鉴与墓霜对比,以冷寂收束盛名,深得怀古诗之沉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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