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哀 其二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燕赵不可游,言遵大海南。

燕赵之地不可游历,于是沿着大海向南行。

海南多风涛,水浊高云阴。

大海之南多风浪波涛,水色浑浊高空乌云阴暗。

方舟靡所届,汤汤迷山岑。

双舟并进也无处可达,浩荡水势迷失了山峰。

蜃气为楼台,帝阍遐且深。

海市蜃楼化作楼台,天帝宫门遥远而深邃。

下怒吞舟鱼,上惊垂云禽。

下面怒有吞舟大鱼,上面惊有穿云飞鸟。

阳侯仰天啸,渊客中夜吟。

波神仰天长啸,水府之客半夜吟唱。

我欲叩洪钟,蒲牢增哀音。

我想要敲响洪钟,钟兽蒲牢却增添哀音。

素女曳霓旃,为我拂剑镡。

素女拖着霓虹般的旗帜,为我拂拭剑柄。

恍惚不复见,悲风吹远林。

恍惚间再也看不见,悲风吹过远方的树林。

轻世世何极,鲁连难为心。

轻视世俗而世俗无穷尽,鲁仲连也难以心如止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哀其二,写南海之险与世道之难。以燕赵不可游与言遵大海南写赵之不可与南之海,以海南多风涛与水浊高云阴写涛之风与阴之云,以方舟靡所届与汤汤迷山岑写舟之方与岑之迷,以蜃气为楼台与帝阍遐且深写台之楼与深之遐,以下怒吞舟鱼与上惊垂云禽写鱼之吞与禽之惊,以阳侯仰天啸与渊客中夜吟写侯之阳与吟之客,以我欲叩洪钟与蒲牢增哀音写钟之洪与音之哀,以素女曳霓旃与为我拂剑镡写女之素与镡之剑,以恍惚不复见与悲风吹远林写见之不与林之远,终以轻世世何极与鲁连难为心写世之轻与心之难。

逐句解读
「燕赵不可游,言遵大海南」——写赵之不可与南之海。燕赵不可游,言遵大海南。

「海南多风涛,水浊高云阴」——写涛之风与阴之云。海南多风涛,水浊高云阴。

「方舟靡所届,汤汤迷山岑」——写舟之方与岑之迷。方舟靡所届,汤汤迷山岑。

「蜃气为楼台,帝阍遐且深」——写台之楼与深之遐。蜃气为楼台,帝阍遐且深。蜃气用海市蜃楼之典写台之楼,帝阍用楚辞帝阍之典写深之遐。

「下怒吞舟鱼,上惊垂云禽」——写鱼之吞与禽之惊。下怒吞舟鱼,上惊垂云禽。

「阳侯仰天啸,渊客中夜吟」——写侯之阳与吟之客。阳侯仰天啸,渊客中夜吟。阳侯用阳侯波神之典写侯之阳,渊客用渊客鲛人之典写吟之客。

「我欲叩洪钟,蒲牢增哀音」——写钟之洪与音之哀。我欲叩洪钟,蒲牢增哀音。蒲牢用蒲牢之典写音之哀。

「素女曳霓旃,为我拂剑镡」——写女之素与镡之剑。素女曳霓旃,为我拂剑镡。素女用素女之典写女之素。

「恍惚不复见,悲风吹远林」——写见之不与林之远。恍惚不复见,悲风吹远林。

「轻世世何极,鲁连难为心」——写世之轻与心之难。轻世世何极,鲁连难为心。鲁连用鲁仲连之典写心之难。

艺术手法
一、风与涛交织:风涛之涛与云阴之阴交织。二、鱼与禽交织:吞舟鱼之下与垂云禽之上交织。三、以难作结:难为心,以心之难收七哀之世道。

总体评价
此诗七哀其二,由燕赵南海而写海之南与涛之风,由蜃气帝阍而转台之楼与深之遐,由阳侯素女而转侯之阳与女之素,终以鲁连难为心作结,风与涛交织,鱼与禽交织,以难作结,深得七哀诗之险难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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