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帆石门怀古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卢城伤飒沓,郁水引游衍。

卢城令人伤感于纷沓之声,郁水引我乘舟游荡。

虽非千里驾,发棹自成远。

虽然不是千里远行,但一旦开船便自然行了很远。

郊原互盘纡,洲渚迭溶演。

郊野原野互相盘旋纡曲,沙洲水渚交替延展。

水波舷下割,日影帆上转。

水波在船舷下被割开,日影在帆上流转。

巀嶪开一门,澄鲜豁双眼。

高峻的山峦开出一道石门,澄澈鲜亮的景色令人双目豁然开朗。

层阿蔓绿萝,阴石滋斑藓。

层叠的山丘上蔓延着绿萝,背阴的石头上滋生着斑驳的苔藓。

坎流知所止,井汲当自选。

流水知道止于何处,汲取井水应当自行选择。

怀金泉靡堙,不易心弥显。

怀金之泉不会被堵塞,不易的节操更加彰显。

讵以朵颐龟,取笑饮河鼹。

岂能像贪食的龟那样,被饮河的鼹鼠取笑。

亮为江海人,独契蘧生卷。

我本是江海之人,独与蘧伯玉卷而怀之的志趣相契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进帆石门怀古,写石门之景与怀古之思。以卢城伤飒沓与郁水引游衍写城之卢与衍之游,以虽非千里驾与发棹自成远写驾之千与远之自,以郊原互盘纡与洲渚迭溶演写纡之盘与演之溶,以水波舷下割与日影帆上转写波之水与转之影,以巀嶪开一门与澄鲜豁双眼写门之一与眼之双,以层阿蔓绿萝与阴石滋斑藓写萝之绿与藓之斑,以坎流知所止与井汲当自选写止之知与选之自,以怀金泉靡堙与不易心弥显写金之怀与显之弥,以讵以朵颐龟与取笑饮河鼹写龟之颐与鼹之饮,终以亮为江海人与独契蘧生卷写人之江与卷之蘧。

逐句解读
「卢城伤飒沓,郁水引游衍」——写城之卢与衍之游。卢城伤飒沓,郁水引游衍。

「虽非千里驾,发棹自成远」——写驾之千与远之自。虽非千里驾,发棹自成远。

「郊原互盘纡,洲渚迭溶演」——写纡之盘与演之溶。郊原互盘纡,洲渚迭溶演。

「水波舷下割,日影帆上转」——写波之水与转之影。水波舷下割,日影帆上转。

「巀嶪开一门,澄鲜豁双眼」——写门之一与眼之双。巀嶪开一门,澄鲜豁双眼。

「层阿蔓绿萝,阴石滋斑藓」——写萝之绿与藓之斑。层阿蔓绿萝,阴石滋斑藓。

「坎流知所止,井汲当自选」——写止之知与选之自。坎流知所止,井汲当自选。坎流用易经坎流之典写止之知。

「怀金泉靡堙,不易心弥显」——写金之怀与显之弥。怀金泉靡堙,不易心弥显。

「讵以朵颐龟,取笑饮河鼹」——写龟之颐与鼹之饮。讵以朵颐龟,取笑饮河鼹。朵颐用易朵颐之典写龟之颐,饮河鼹用庄子饮河鼹之典写鼹之饮。

「亮为江海人,独契蘧生卷」——写人之江与卷之蘧。亮为江海人,独契蘧生卷。蘧生用蘧伯玉之典写卷之蘧。

艺术手法
一、城与水交织:卢城飒沓之城与郁水游衍之水交织。二、止与显交织:知所止之止与心弥显之显交织。三、以卷作结:蘧生卷,以卷之蘧收怀古之思与江海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进帆石门怀古,由卢城郁水而写城之卢与衍之游,由郊原洲渚而转纡之盘与演之溶,由坎流井汲而转止之知与选之自,由朵颐饮河而转龟之颐与鼹之饮,终以江海蘧卷作结,城与水交织,止与显交织,以卷作结,深得怀古诗之清旷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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