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衲歌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我昔登山临水高洁而光辉

我从前登山临水高尚洁净而光辉

君看红绫叠锦千针之衲衣

你看那红绫叠锦千针缝制的衲衣

凛秋严冬与之侣

凛冽的秋天严寒的冬天与它为伴

春寒采采皆芳菲

春寒中采撷的都是芳菲

南中四时花不绝

南方四季花开不绝

披此但少雪花飞

披着这件衲衣只缺少雪花飞舞

客谓以此远游更足以环玮

客人说穿着此衣远游更足以壮美

与子期乎峨眉、雁荡、芦洲与钓矶

与你相约在峨眉、雁荡、芦洲与钓矶

可怜此后触世机

可惜此后触犯了世俗的机巧

出门栖栖资斧微

出门奔走旅费微薄

就官随班强著绯

就任官员随班勉强穿上红袍

归来天地交旌徽

归来时天地交相辉映旗帜飘扬

今日萧条尚馀此

今日萧条尚且剩下这件衲衣

青云绝迹穷山里

青云之路断绝在穷山之中

狐白千金徒侈耳

狐白裘价值千金不过是奢侈罢了

人间爱马筐盛矢

人世间爱马却用筐盛矢

何为长戚自令鄙

为何长久忧愁使自己变得鄙陋

君不见浮丘袖阔麾烟霞

你没看见浮丘公宽袖挥动烟霞

毛女衣单拾松子

毛女衣衫单薄拾取松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红衲歌,以红衲衣写游之志与世之触。以登山临水高洁而光辉与红绫叠锦千针之衲衣写山之高与衣之锦,以凛秋严冬与之侣与春寒采采皆芳菲写侣之冬与菲之春,以南中四时花不绝与披此但少雪花飞写花之不绝与雪之少,以远游更足以环玮与期乎峨眉雁荡芦洲钓矶写游之足与期之远,以触世机与资斧微写机之触与斧之微,以就官随班强著绯与归来天地交旌徽写官之著与归之旌,以今日萧条尚馀此与青云绝迹穷山里写条之萧与里之穷,以狐白千金徒侈耳与人间爱马筐盛矢写侈之徒与盛之筐,终以长戚自令鄙与浮丘毛女写戚之长与女之毛。

逐句解读
「我昔登山临水高洁而光辉,君看红绫叠锦千针之衲衣」——写山之高与衣之锦。我昔登山临水高洁而光辉,君看红绫叠锦千针之衲衣。

「凛秋严冬与之侣,春寒采采皆芳菲」——写侣之冬与菲之春。凛秋严冬与之侣,春寒采采皆芳菲。

「南中四时花不绝,披此但少雪花飞」——写花之不绝与雪之少。南中四时花不绝,披此但少雪花飞。

「客谓以此远游更足以环玮,与子期乎峨眉、雁荡、芦洲与钓矶」——写游之足与期之远。客谓以此远游更足以环玮,与子期乎峨眉、雁荡、芦洲与钓矶。

「可怜此后触世机,出门栖栖资斧微」——写机之触与斧之微。可怜此后触世机,出门栖栖资斧微薄。

「就官随班强著绯,归来天地交旌徽」——写官之著与归之旌。就官随班强著绯,归来天地交旌徽。

「今日萧条尚馀此,青云绝迹穷山里」——写条之萧与里之穷。今日萧条尚馀此,青云绝迹穷山里。

「狐白千金徒侈耳,人间爱马筐盛矢,何为长戚自令鄙」——写侈之徒与盛之筐与戚之长。狐白千金徒然侈耳,人间爱马筐盛矢,何为长戚自令鄙。狐白用狐白裘之典写侈之徒。

「君不见浮丘袖阔麾烟霞,毛女衣单拾松子」——写麾之烟与拾之子。君不见浮丘袖阔麾烟霞,毛女衣单拾松子。浮丘用浮丘公之典写麾之烟,毛女用毛女之典写拾之子。

艺术手法
一、高与微交织:高洁光辉之高与资斧微之微交织。二、锦与单交织:红绫叠锦之锦与毛女衣单之单交织。三、以鄙作结:自令鄙,以鄙之自收长戚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红衲歌,由登山临水而写高洁光辉,由红绫千针而转衣之锦,由远游环玮而转游之足与期之远,由触世资斧而转机之触与斧之微,由就官归来而转官之著与归之旌,终以狐白毛女作结,高与微交织,锦与单交织,以鄙作结,深得咏衣诗之世机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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