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十八首 其一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冬夜寒且慄,孤灯爆环堵。

冬夜寒冷令人战栗,孤灯噼啪作响在四壁之内。

中坐一小儒,呫哔良自苦。

中间坐着一个小小书生,低声诵读实在自讨苦吃。

咽咽苍蝇声,思为鸿鹄举。

发出如苍蝇般细弱的声音,心中却想着要像鸿鹄一样高飞。

问君何所如,苏秦学王诩。

问你要走什么样的道路,你却说苏秦当年学习鬼谷子的纵横之术。

顶踵行济世,盍先剌其股。

从头到脚都志在济世救民,何不先像苏秦那样刺股苦读。

七雄因以争,大野纷羊虎。

七国由此而争战不休,辽阔的原野上纷乱如羊虎相斗。

黑云蔽太空,白骨相撑拄。

黑云遮蔽了天空,白骨遍地互相支撑。

独向人主前,揖让摇圭组。

唯独走向君王面前,从容揖让摇摆着官印绶带。

方复笑穷巷,终身守训诂。

这才反过来笑话穷巷中的书生,终身守着训诂之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遇十八首其一,写小儒之苦与苏秦之志。以冬夜寒且慄与孤灯爆环堵写夜之寒与灯之孤,以中坐一小儒与呫哔良自苦写儒之小与苦之自,以咽咽苍蝇声与思为鸿鹄举写声之蝇与举之鹄,以问君何所如与苏秦学王诩写如之所与诩之王,以顶踵行济世与盍先剌其股写世之济与股之剌,以七雄因以争与大野纷羊虎写争之雄与虎之羊,以黑云蔽太空与白骨相撑拄写空之蔽与拄之撑,以独向人主前与揖让摇圭组写主之人与组之圭,终以方复笑穷巷与终身守训诂写巷之穷与诂之训。

逐句解读
「冬夜寒且慄,孤灯爆环堵」——写夜之寒与灯之孤。冬夜寒且慄,孤灯爆环堵。

「中坐一小儒,呫哔良自苦」——写儒之小与苦之自。中坐一小儒,呫哔良自苦。

「咽咽苍蝇声,思为鸿鹄举」——写声之蝇与举之鹄。咽咽苍蝇声,思为鸿鹄举。鸿鹄用陈涉鸿鹄之志之典写举之鹄。

「问君何所如,苏秦学王诩」——写如之所与诩之王。问君何所如,苏秦学王诩。苏秦用苏秦之典写秦之苏,王诩用鬼谷子王诩之典写诩之王。

「顶踵行济世,盍先剌其股」——写世之济与股之剌。顶踵行济世,盍先剌其股。剌股用苏秦刺股之典写股之剌。

「七雄因以争,大野纷羊虎」——写争之雄与虎之羊。七雄因以争,大野纷羊虎。

「黑云蔽太空,白骨相撑拄」——写空之蔽与拄之撑。黑云蔽太空,白骨相撑拄。

「独向人主前,揖让摇圭组」——写主之人与组之圭。独向人主前,揖让摇圭组。

「方复笑穷巷,终身守训诂」——写巷之穷与诂之训。方复笑穷巷,终身守训诂。

艺术手法
一、蝇与鹄交织:苍蝇声之蝇与鸿鹄举之鹄交织。二、苦与争交织:良自苦之苦与七雄争之争交织。三、以诂作结:守训诂,以训诂之守收小儒之苦与大志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感遇十八首其一,由冬夜孤灯而写儒之小与苦之自,由苍蝇鸿鹄而转声之蝇与举之鹄,由苏秦刺股而转股之剌与世之济,由七雄白骨而转争之雄与拄之撑,终以穷巷训诂作结,蝇与鹄交织,苦与争交织,以诂作结,深得感遇诗之壮志与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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