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篇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飞蛾勿飞飞,我言汝可通。

飞蛾不要再飞了,我的话你应当能够听懂。

高者奔月蟾,下者衔烛龙。

高处奔向月亮的蟾蜍,低处衔着蜡烛的龙。

蚌能吐珠辉,萤能照飞蓬。

河蚌能吐出明珠的光辉,萤火虫能照亮飞舞的蓬草。

彼皆爱光辉,不知汝懵懵。

它们都喜爱光辉,却不知道你茫然无知。

歘尔投灯来,顷刻罹厥凶。

忽然间你扑向灯火飞来,顷刻之间就遭受了那凶险。

汝智自不周,汝力自不从。

你的智慧本就不够周全,你的力量本就无法自主。

汝今勿复飞,劝汝慎先几。

你现在不要再飞了,劝你谨慎对待最初的征兆。

飞蛾懵不服,飞飞复促促。

飞蛾懵懂不肯服从,飞来飞去又急促不停。

促促污金镫,草草笑蚊蝇。

急促地扑上去弄脏了金灯,草草地成为蚊蝇的笑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飞蛾篇,写飞蛾投灯之愚与劝诫之理。以飞蛾勿飞飞与我言汝可通写蛾之飞与通之可,以高者奔月蟾与下者衔烛龙写蟾之月与龙之烛,以蚌能吐珠辉与萤能照飞蓬写珠之辉与蓬之飞,以彼皆爱光辉与不知汝懵懵写辉之光与懵之汝,以歘尔投灯来与顷刻罹厥凶写灯之投与凶之罹,以汝智自不周与汝力自不从写周之智与从之力,以汝今勿复飞与劝汝慎先几写飞之勿与几之慎,以飞蛾懵不服与飞飞复促促写服之不与促之飞,终以促促污金镫与草草笑蚊蝇写镫之污与蝇之蚊。

逐句解读
「飞蛾勿飞飞,我言汝可通」——写蛾之飞与通之可。飞蛾勿飞飞,我言汝可通。

「高者奔月蟾,下者衔烛龙」——写蟾之月与龙之烛。高者奔月蟾,下者衔烛龙。月蟾用月蟾之典写蟾之月,烛龙用烛龙之典写龙之烛。

「蚌能吐珠辉,萤能照飞蓬」——写珠之辉与蓬之飞。蚌能吐珠辉,萤能照飞蓬。

「彼皆爱光辉,不知汝懵懵」——写辉之光与懵之汝。彼皆爱光辉,不知汝懵懵。

「歘尔投灯来,顷刻罹厥凶」——写灯之投与凶之罹。歘尔投灯来,顷刻罹厥凶。

「汝智自不周,汝力自不从」——写周之智与从之力。汝智自不周,汝力自不从。

「汝今勿复飞,劝汝慎先几」——写飞之勿与几之慎。汝今勿复飞,劝汝慎先几。

「飞蛾懵不服,飞飞复促促」——写服之不与促之飞。飞蛾懵不服,飞飞复促促。

「促促污金镫,草草笑蚊蝇」——写镫之污与蝇之蚊。促促污金镫,草草笑蚊蝇。

艺术手法
一、辉与懵交织:珠辉萤光之辉与懵懵之懵交织。二、劝与不交织:劝汝慎先几之劝与懵不服之不交织。三、以笑作结:笑蚊蝇,以笑之蚊蝇收飞蛾投灯之愚。

总体评价
此诗飞蛾篇,由月蟾烛龙而写蟾之月与龙之烛,由蚌珠萤光而转辉之珠与蓬之飞,由投灯罹凶而转灯之投与凶之罹,由懵不服促促而转服之不与促之飞,终以污镫蚊蝇作结,辉与懵交织,劝与不交织,以笑作结,深得咏物寓言诗之警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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