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诗 其二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居者思有行,行者思所止。

居住的人想要出行,出行的人想要停留。

不知谁主客,对彼乃称已。

不知谁是主谁是客,面对彼此便各称自己。

毂辘天地间,何由见真宰。

在天地间如车轮般辗转,从何处能见到真正的主宰。

盆中环游鱼,磨上旋转蚁。

如同盆中兜圈游动的鱼,如同磨盘上旋转的蚂蚁。

我欲穷八荒,拔山倒海水。

我想要穷尽八方荒远之地,拔起山峰倾倒海水。

不就天人师,旁皇莫为理。

不去依从天人之师,彷徨徘徊无人为我开导。

安得无住舍,招尔同居此。

怎样才能有一处无所执著的居所,招你同住在这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诗其二,写行止之难定与无住之期。以居者思有行与行者思所止写行之有与思之居、止之所与思之行,以不知谁主客与对彼乃称已写客之主与之谁、已之称与彼之对,以毂辘天地间与何由见真宰写间之天地与辘之毂、宰之真与见之何,以盆中环游鱼与磨上旋转蚁写鱼之游与环之盆、蚁之旋与转之磨,以我欲穷八荒与拔山倒海水写荒之八与穷之欲、水之海与倒之山,以不就天人师与旁皇莫为理写师之人与天之不、理之为与皇之旁,终以安得无住舍与招尔同居此写舍之住与无之得、此之居与招之尔。

逐句解读
「居者思有行,行者思所止」——写行之有与思之居、止之所与思之行。居者思有行,行者思所止。

「不知谁主客,对彼乃称已」——写客之主与之谁、已之称与彼之对。不知谁主客,对彼乃称已。

「毂辘天地间,何由见真宰」——写间之天地与辘之毂、宰之真与见之何。毂辘天地间,何由见真宰。真宰用庄子真宰之典写宰之真。

「盆中环游鱼,磨上旋转蚁」——写鱼之游与环之盆、蚁之旋与转之磨。盆中环游鱼,磨上旋转蚁。

「我欲穷八荒,拔山倒海水」——写荒之八与穷之欲、水之海与倒之山。我欲穷八荒,拔山倒海水。

「不就天人师,旁皇莫为理」——写师之人与天之不、理之为与皇之旁。不就天人师,旁皇莫为理。天人师用佛天人师之典写师之人。

「安得无住舍,招尔同居此」——写舍之住与无之得、此之居与招之尔。安得无住舍,招尔同居此。无住用金刚经无住之典写舍之住。

艺术手法
一、居与行交织:居者思行之居与行者思止之行交织。二、鱼与蚁交织:盆中游鱼之鱼与磨上旋蚁之蚁交织。三、以无住作结:无住舍,以无住收束行止之难定。

总体评价
此诗别诗其二,由居者行者而写行之有与止之所,由毂辘天地而转间之天地与宰之真,由盆鱼磨蚁而转鱼之游与蚁之旋,由穷荒倒海而转荒之八与水之海,终以无住舍同居此作结,居与行交织,鱼与蚁交织,以无住作结,深得别诗之行止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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