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潘子登佘兼五有中元宿云阁之约以暑极不能久偕梁巨川卢俊斯放舟先归却柬潘佘二子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山夹深江入海涛

两岸山峦夹持深江奔流入海涛

扁舟来往未云劳

乘小舟来往并不觉得劳顿

新松倚岸疑阴浅

新松倚靠岸边似乎树荫尚浅

短杖随身怯路高

随身带着短杖却怕攀登高处

塔顶千灯明昨夜

昨夜塔顶千盏灯火通明

天中孤月待吾曹

天空中孤月仿佛在等待我们

却缘惮暑参差甚

只因畏惧酷暑而未能赴约差距甚大

虚阁谁飞白兔毫

空阁之中有谁在挥毫写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中元节之际,陈恭尹原与潘子登、佘兼五约定在云阁过夜,但因酷暑难耐,偕梁巨川、卢俊斯乘舟先行归去,后作此诗寄赠潘、佘二人。诗写江行所见与未赴约之遗憾,兼有对友人独登高阁的想象,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山夹深江入海涛」——两岸山峦夹持深江奔流入海,写江行所见之壮阔。

「扁舟来往未云劳」——乘小舟来往并不觉得劳顿,表示归途轻松。

「新松倚岸疑阴浅」——新栽的松树倚着岸边,似乎树荫尚浅,写沿途所见。

「短杖随身怯路高」——随身带着短杖却怕走高处之路,暗写暑热中登山之难。

「塔顶千灯明昨夜」——昨夜塔顶千盏灯火通明,写中元节民间放灯之俗。

「天中孤月待吾曹」——天空中一轮孤月似在等待我们,以拟人手法写月,反衬未赴约之憾。

「却缘惮暑参差甚」——只因害怕酷暑而未能赴约,差距甚远。

「虚阁谁飞白兔毫」——空阁之中有谁在挥毫写下诗句?白兔毫指毛笔,想象潘、佘二人在云阁中吟诗之景。

艺术手法
诗以江行起笔,由动入静,由实入虚。颔联新松对短杖,以景对事,暗含身心之倦。颈联千灯对孤月,灯火喧闹与月色孤清形成鲜明对比,既是实景写照,又暗喻俗世热闹与文人清寂。尾联以虚笔收束,想象友人于空阁中吟诗,白兔毫之典用得巧妙,以笔代人称,含蓄有味。全诗在叙事中融景入情,不直说思念而思念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元节江行为线索,写未能赴约之憾与对友人的想念。陈恭尹善于在叙事中穿插景物描写,将暑热、灯火、孤月、空阁等意象组合成一幅清幽画面,既可见其写景功力,亦可感受其对友情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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