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生日归锦岩先祠许伯玉乔梓载酒相饷同潘子登梁巨川卢俊斯集饮即事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老矣犹堪斗百篇

老迈之年尚可赋诗百篇

生初长记在亲前

生日时常想起在双亲面前

黄花又值三三月

菊花又逢九月重阳盛开

白首今逾八八年

白发之人如今已过八十八岁

古岫石林元壁立

古老山岫石林原本壁立陡峭

新祠风木尚萧然

新建祠堂旁风中树木仍然萧瑟

劳君载酒能相饷

劳烦诸位载酒前来馈赠

且为停杯一问天

暂且停下酒杯来叩问苍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恭尹乙亥年生日归锦岩先祠祭祖时所作。许伯玉父子携酒来饷,潘子登、梁巨川、卢俊斯等友人同集饮酒,即事赋诗。诗中自叹年迈,兼写祠堂风物,末以问天作结,流露出沧桑之感。乙亥年陈恭尹已逾八十八岁,黄花指菊花,亦暗合重阳时节。

逐句解读
「老矣犹堪斗百篇」——老迈之年尚可写上百篇诗,自述虽老而才思未减。

「生初长记在亲前」——生日之时常常回忆起在双亲面前的情景,写思亲之情。

「黄花又值三三月」——菊花又逢九月盛开之时,三三月即九月九日重阳。

「白首今逾八八年」——白发之人今年已超过八十八岁,自述年岁。

「古岫石林元壁立」——古老的山峰石林原本壁立陡峭,写锦岩地貌。

「新祠风木尚萧然」——新建的祠堂风中树木仍然萧瑟,风木喻父母之丧。

「劳君载酒能相饷」——劳烦诸位携酒来馈赠,感谢友人之情。

「且为停杯一问天」——暂且停下酒杯来质问苍天,表达对命运的不平与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日为引,串联思亲、自叹、感时之情。首联老矣与犹堪并置,既自谦又自负。颔联黄花对白首,以花之年年与人之时日无多对比,感慨深沉。颈联古岫对新祠、壁立对萧然,以山石之坚与风木之悲相对,自然景物与人事沧桑交融。尾联问天用屈原之意,由饮酒转向叩问命运,将个人身世之感推向高潮。全诗由叙事转入抒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为生日感怀之作,既有老而弥坚的自豪,又有思亲念远的哀伤。陈恭尹以简淡之笔写深沉之情,问天二字尤其有力,将个人衰老之叹与时代沧桑之感合而为一,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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