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岳篇祝嵩山兵宪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咄哉豪杰不复见,武功文德难兼擅。

唉,豪杰再也见不到了,武功与文德难以同时擅长。

书生不解治戎行,壮士何曾知笔砚。

书生不懂得治理军队,壮士何曾懂得笔墨砚台之事。

乾坤血战四十秋,风云惨澹生公侯。

天地间血战了四十个秋天,风云惨澹之中诞生了公侯。

攀龙附凤各有以,乘风破浪公无俦。

攀龙附凤各有各的凭借,乘风破浪唯有公你无人可比。

独向军前建奇策,落落数言终灭贼。

独自在军前献上奇策,寥寥数语最终消灭了贼寇。

夺其所恃用吾长,狡窟虽多随手得。

夺取敌人的凭借而发挥我方长处,贼寇巢穴虽多也随手就能攻克。

赋诗横槊古称雄,今日天南又见公。

赋诗横槊古人称之为英雄,今日在天南又见到了公你。

马前露布无停笔,阵上穿杨自引弓。

马前撰写军报不停下笔,阵上亲自引弓百步穿杨。

建节粤台明绣獬,六载深仁翔岭外。

在粤地建节彰显绣有獬豸的官服,六年深仁遍及岭外之地。

白首承欢锦昼归,丹书宠锡金横带。

白发双亲承欢膝下锦衣昼行归乡,丹书铁券赐宠金带横腰。

允文允武此其人,为孝为忠萃一身。

能文能武的就是这个人,为孝为忠集于一身。

尹也清风惭吉甫,敬歌维岳颂生申。

我尹某在清风之下惭愧不如尹吉甫,恭敬地歌颂维岳以颂申甫降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恭尹祝颂嵩山兵宪之作。兵宪即兵备道,主管军务。此人文武兼备,在战乱中以奇策平贼,又能赋诗横槊,兼具武功与文德。陈恭尹此诗既是颂扬,也寄寓了对文武全才的向往与对太平的期盼。全诗气势雄壮,对仗工整,是陈恭尹歌行体中较为少见的大力之作。

逐句解读
「咄哉豪杰不复见,武功文德难兼擅」唉,豪杰再也看不到了,武功与文德难以兼擅,开篇即以感叹引出主旨。

「书生不解治戎行,壮士何曾知笔砚」书生不懂得治理军队,壮士何曾懂得笔砚之事,写文武分途的常态。

「乾坤血战四十秋,风云惨澹生公侯」天地间血战了四十个秋天,风云惨澹中诞生了公侯,写乱世出英雄。

「攀龙附凤各有以,乘风破浪公无俦」攀龙附凤各有各的凭借,乘风破浪唯有公你无人能比,赞其出类拔萃。

「独向军前建奇策,落落数言终灭贼」独自在军前建言奇策,寥寥数语最终消灭了贼寇,写其军事才能。

「夺其所恃用吾长,狡窟虽多随手得」夺取敌人的凭借而发挥我方长处,贼寇巢穴虽多随手就能攻取,写其用兵之道。

「赋诗横槊古称雄,今日天南又见公」赋诗横槊古人称为英雄,今日在天南又见到了公你,以曹操横槊赋诗之典赞其文武兼擅。

「马前露布无停笔,阵上穿杨自引弓」马前撰写军报不停笔,阵上亲自引弓百步穿杨,一文一武对举,极写其能。

「建节粤台明绣獬,六载深仁翔岭外」在粤地建节彰显绣有獬豸的官服,六年深仁播及岭外,写其治理之绩。

「白首承欢锦昼归,丹书宠锡金横带」白发双亲承欢锦衣昼行归乡,丹书铁券赐宠金带横腰,写其荣归。

「允文允武此其人,为孝为忠萃一身」能文能武的就是这个人,为孝为忠集于一身,总结其品性。

「尹也清风惭吉甫,敬歌维岳颂生申」我尹某清风之下惭愧不如尹吉甫,恭敬地歌颂维岳以颂申甫之降生,以古贤自谦,以颂歌作结。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反衬。以「书生不解治戎行,壮士何曾知笔砚」的文武分途反衬兵宪的文武兼擅,以「攀龙附凤各有以」的庸才反衬「乘风破浪公无俦」的英杰,对比鲜明。其二,对仗精工。

「马前露布无停笔」对「阵上穿杨自引弓」,一文一武,工整有力。其三,用典贴切。

「赋诗横槊」用曹操之典,「维岳颂生申」用《诗经》之典,前者赞武中文,后者以颂歌收束,典面与内容高度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气势雄壮的颂诗,以文武兼擅为贯穿线索,将军事才能、文采风流、治政之绩、忠孝之德融为一体。诗中「赋诗横槊古称雄,今日天南又见公」为全诗关目,将古代英雄与当代人物贯通,豪迈之气扑面而来。全诗音节铿锵,笔力雄健,是陈恭尹少见的壮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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