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华西太守二首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归去人皆惜,歌声满峡中。

归去之时人人惋惜,惜别歌声充满峡谷之中。

吏才推悃愊,文体仰宗工。

吏治之才推你至诚无华,文章之体仰你为一代宗匠。

不以和伤介,能将雅变风。

不因随和而损伤耿介,能以雅正变易浮靡之风。

一时诸五马,德重总输公。

一时众多太守之中,论德高望重都逊于你。

石室遥占斗,云楼近跨城。

石室遥遥上应星斗,云楼近处跨越城池。

篮舆曾共适,卮酒每同倾。

曾一起乘篮舆出游,也常共同倾杯饮酒。

即送高旌去,谁寻胜地行。

如今送你高举旌旗远去,谁来同游胜地名景。

秦中连岁旱,西望不胜情。

秦中连年干旱,西望不胜忧虑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李华西太守离任。两首诗先赞其政绩与品德,再写离别之情,终以秦中大旱寄寓忧民之思,将个人送别升华为对民瘼的关切。

逐句解读

「归去人皆惜,歌声满峡中。」归去之时人人惋惜,惜别歌声充满峡谷之中。写离任时百姓不舍之盛况。

「吏才推悃愊,文体仰宗工。」吏治之才推你诚恳踏实,文章之体仰你为一代宗工。悃愊即至诚无华,宗工指文章宗匠。

「不以和伤介,能将雅变风。」不因随和而损伤耿介,能以雅正变易浮风。赞其为人既有和气又不失原则,为文能以雅正矫正流弊。

「一时诸五马,德重总输公。」一时众多太守之中,论德高望重都逊于你。五马为太守代称。

「石室遥占斗,云楼近跨城。」石室遥遥上应星斗,云楼近处跨越城池。写太守官署的壮丽。

「篮舆曾共适,卮酒每同倾。」曾一起乘篮舆出游,也常共同倾杯饮酒。回忆旧日交游之乐。

「即送高旌去,谁寻胜地行。」如今送你高举旌旗而去,谁来同游胜地名景?失去友伴的落寞。

「秦中连岁旱,西望不胜情。」秦中连年干旱,西望不胜忧虑之情。由私人离别转向对苍生的牵挂,诗境顿然升华。

艺术手法

不以和伤介、能将雅变风两句对仗精工,将人物品格的两个方面——和而不流与雅正变风——并举互补。占斗与跨城一远一近,以天文与地理的双重坐标写出官署气象。末句秦中连岁旱骤然转向现实苦难,将全诗由颂扬送别的格局撑开,忧民之思使诗歌境界大为提升。

总体评价

此诗的高潮在末句秦中连岁旱、西望不胜情,将送别之愁转为忧民之痛。李华西若往秦中赴任,则此句既是忧其前路艰难,更是忧百姓之苦。前文的颂德至此方见深意:正因为有悃愊之才、雅正之风,才更需此人在旱灾之地有所作为。全诗由颂到别,由别到忧,层层深入,格局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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