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董无休归会稽歌二首 其二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江水秋以洚,关河上西而风。

江水在秋天大涨,关河之上刮着西风。

翼翼之篷,我友于东。

那小心行驶的船篷,我的友人向东而去。

东何归,归会稽。

东去归往何处,归往会稽。

稽山阳,稻与粱。

会稽山的南面,有稻子和高粱。

稽山背,蒿与艾。

会稽山的北面,长满了蒿草和艾草。

何以赠君赠自爱。

拿什么赠给你呢,赠你以自爱之心。

独女不嫁邻儿大,欲往从之慎其对。

独自的女子不嫁给邻家长大的儿郎,想要跟从他须慎重对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董无休归会稽歌二首》之第二首,是一首送别诗。董无休为陈恭尹友人,将归会稽(今浙江绍兴)。诗以江水秋风起兴,写友人东归会稽,以稽山阳面的稻粱与背面的蒿艾对比,暗示归途有肥瘠之别,继而以「独女不嫁邻儿大」的比喻告诫友人审慎选择。全诗风格古朴,语句简短急促,有古歌谣的韵味。

逐句解读
「江水秋以洚,关河上西而风」:江水在秋天大涨,关河之上刮着西风。「洚」为大水泛滥之意,秋风西来,写出萧瑟的送别氛围。

「翼翼之篷,我友于东」:那小心翼翼行驶的船篷,我的友人向东而去。

「翼翼」形容小心谨慎,暗示旅途艰险。

「东何归,归会稽」:东去归往何处?归往会稽。自问自答,点明目的地。

「稽山阳,稻与粱」:会稽山的南面,有稻子和高粱。

「稽山背,蒿与艾」:会稽山的北面,长满了蒿草和艾草。阳面肥沃、北面贫瘠,暗喻处境的选择须谨慎。

「何以赠君赠自爱」:拿什么赠给你呢,赠你以自爱之心。

「赠自爱」三字是全诗的核心嘱托。

「独女不嫁邻儿大,欲往从之慎其对」:独自的女子不嫁给邻家长大的儿郎,想要跟从他须慎重对待。此为告诫之喻:不可因就近便利而草率从事,凡事皆须审慎抉择。

艺术手法
一、古歌谣体:全诗句式长短不一,音节急促短促,有《诗经》与汉乐府的古朴风味。二、空间对比:稽山阳面的稻粱与背面的蒿艾形成空间对比,以地理差异隐喻人生选择。三、比喻告诫:末以「独女」之喻作结,将送别之情化为人生箴言,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歌谣体写送别,不落俗套。

「何以赠君赠自爱」一句尤见深情,不言功名事业,唯嘱自珍自爱,是历经沧桑后的真切之语。末句「独女不嫁」的比喻新颖独到,将送别的关心提升为对友人出处抉择的审慎提醒,体现了陈恭尹作为遗民对人生选择的深思熟虑。全诗简短而意蕴丰厚,古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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