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嵩山观察之任凉庄四首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玉门关外草萧萧,万里凉州路未遥。

玉门关外秋草萧萧作响,万里凉州的路程并不算遥远。

莫道书生无燕颔,边人今识汉班超。

不要说书生没有将相之貌,边地之人如今已经认识了像班超一样的人物。

曾于桑梓立奇功,一策全教寇技穷。

曾经在故乡立下奇功,一条计策就让敌寇的伎俩全部穷尽。

此去更搜囊底智,希文兵甲在胸中。

此去更要拿出胸中的智谋,像范希文那样兵甲在胸中。

海不扬波蜃气平,十年南徼赖澄清。

海不扬波海市蜃楼的妖气平息,十年南疆赖你得以澄清安定。

九重拊髀方西顾,未遣荆州髀肉生。

朝廷正抚髀叹息向西边张望,不会让你在荆州生出髀肉而闲置。

丝丝春雨越王台,别思如云黯不开。

丝丝春雨落在越王台上,离别之思如云般阴沉不开。

白首尚堪扶杖在,路傍重待节旄来。

白发老人尚且可以拄杖守候,路旁重新等待你持节旄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恭尹送陈嵩山观察赴任凉庄之作,共四首七绝。陈嵩山先在南方立功,如今调任西北凉州,陈恭尹以组诗送行,既颂扬其文武才略,又表达惜别之情。四首诗从不同角度着笔,首首各有侧重而气脉贯通。

逐句解读
「玉门关外草萧萧,万里凉州路未遥」玉门关外秋草萧萧,万里凉州之路并不算遥远,以玉门关、凉州点明赴任之地为西北边塞。

「莫道书生无燕颔,边人今识汉班超」不要说书生没有将相之貌,边地之人如今已经认识了像班超一样的人物,以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赞美陈嵩山的文武全才。

「曾于桑梓立奇功,一策全教寇技穷」曾经在故乡立下奇功,一条计策就让敌寇的伎俩全部穷尽,写陈嵩山在南方的功绩。

「此去更搜囊底智,希文兵甲在胸中」此去更要拿出胸中的智谋,像范仲淹那样兵甲在胸中,以范仲淹(字希文)镇守延安的典故期望其再立新功。

「海不扬波蜃气平,十年南徼赖澄清」海不扬波海市蜃楼的妖气平息,十年南疆赖你得以澄清,颂扬其在南方海疆的安定之功。

「九重拊髀方西顾,未遣荆州髀肉生」朝廷正抚髀叹息向西边张望,不会让你像刘备在荆州那样生出髀肉,以刘备髀肉复生的典故说明朝廷不会让陈嵩山闲置。

「丝丝春雨越王台,别思如云黯不开」丝丝春雨落在越王台上,离别之思如云般阴沉不散,写广州送别场景。

「白首尚堪扶杖在,路傍重待节旄来」白发老人尚且可以拄杖等候,路旁重新等待你持节归来,表达对友人归来的期盼。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构成完整的送别组诗:第一首以边塞风光与班超之典写赴任之壮;第二首以南方功绩与范仲淹之典写期许之殷;第三首以海疆安宁与朝廷重写前途之远;第四首以春雨送别与望归之愿写惜别之深。每首皆有典故,班超、范仲淹、刘备髀肉三个典故分别从不同侧面映衬陈嵩山的才略与前程,用典精当而各有所指。

「海不扬波」以太平景象写功绩,「别思如云」以阴沉天象写离愁,一喜一忧形成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四首七绝构成完整的送别之作,从赴任之壮、期许之殷、前途之远到惜别之深,层次分明,气脉贯通。陈恭尹善用典故而不堆砌,班超、范仲淹、刘备三个历史人物的选用各有深意,与陈嵩山的身份际遇高度契合。最后一首以越王台春雨收束,将豪迈之气归于温婉之情,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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