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汉水六十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离乱相依二十年

离乱之中相互依傍二十年

老来犹幸返林泉

年老时尚幸能归返林泉

旧颜渐皱唯存笑

旧日容颜渐皱唯有笑容还在

新句能佳不喜传

新诗虽佳却不喜传扬

闲按茶经寻水脉

闲时按茶经寻找好的水脉

自穿芒屩踏莎田

自己穿草鞋踏过莎草田野

往常谓汝生儿晚

往常说你生儿子太晚

五岳今游在目前

如今游历五岳已在眼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汉水六十寿辰而作。陈恭尹与刘汉水相识于离乱之中,相依二十年,今刘汉水年届六十,归隐林泉。诗写二人交谊之深,兼叙刘汉水归隐后的闲适生活,末以其子游五岳为慰,格调清新而情意恳切。

逐句解读
「离乱相依二十年」——在离乱之中相互依傍了二十年,写二人患难之交。

「老来犹幸返林泉」——年老之时尚且幸运能回到山林泉石之间,写归隐之幸。

「旧颜渐皱唯存笑」——旧日容颜渐渐起皱,只有笑容还在,写刘汉水虽老而乐观。

「新句能佳不喜传」——新写的诗句虽然精妙却不喜传播,写其淡泊自守。

「闲按茶经寻水脉」——闲时按照《茶经》寻找好的水源,写品茶的雅趣。

「自穿芒屩踏莎田」——自己穿着草鞋踏过莎草田野,写田园生活的质朴。

「往常谓汝生儿晚」——往常说你生儿子太晚,写过去的担忧。

「五岳今游在目前」——如今游历五岳已在眼前,写其子已长成可壮游天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交谊为线索,以生活细节刻画人物。首联离乱相依奠定患难深情之基调。颔联旧颜渐皱对新句能佳,外貌之变与才华之存对比,唯存笑与不喜传一外一内,写其乐观而淡泊。颈联茶经寻水与芒屩踏莎,以品茗与耕田两个生活场景写隐逸之乐,一雅一俗,相映成趣。尾联以生儿晚的旧忧对五岳游的新慰,由愁转喜,收束自然。全诗如话家常,亲切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为贺寿之作而不铺排祝颂,以二十年患难交谊为根底,以日常生活的闲适细节为枝叶,写出了一个历经离乱后归隐林泉的隐者形象。陈恭尹善以平淡之笔写深厚之情,不事雕琢而自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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