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岩先祠有梅一树春将半犹盛花在粤中为希有与巨川俊斯咏之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桃时杏日各争开
桃花杏花各自争相盛开
何意林中尚见梅
哪想到林中还能看见梅花
密叶已兼青子出
密叶已伴随青色果实长出
数花如待主人来
几朵花仿佛在等待主人到来
枝横自昔难为咏
横斜枝条自古以来就难于吟咏
头白而今不用催
头发白了如今不须催促
应惜和羹才未尽
应可惜和羹之才尚未用尽
先公祠下与徘徊
在先公祠堂之下徘徊不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锦岩先祠中一株梅树,春已过半而花犹盛放,在岭南极为罕见。陈恭尹与梁巨川、卢俊斯同咏此梅。梅在粤中本不多见,且此梅花叶并见,密叶已生青子而数花犹在,似待主人而来,诗人因物兴感,以梅喻己,写出遗民不改初志之志。
逐句解读
「桃时杏日各争开」——桃花杏花各自争相开放,写春日百花争艳之景。
「何意林中尚见梅」——哪里想到林中还能看到梅花,写梅之难得。
「密叶已兼青子出」——密密的叶子已伴着青色的果实长出,写梅已到花后结实之时。
「数花如待主人来」——几朵花好像在等待主人到来,以拟人手法写花之有情。
「枝横自昔难为咏」——横斜的枝条自古以来就难以吟咏,暗用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之意。
「头白而今不用催」——头发白了如今不用催促,以自身白发映衬梅花迟暮。
「应惜和羹才未尽」——应当可惜和羹之才尚未用尽,和羹用《尚书》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典,以梅喻治国之才。
「先公祠下与徘徊」——在先公的祠堂下徘徊不去,写对先人的追思与自身的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梅为核心意象,层层深入。首联以桃杏争春反衬梅之独异。颔联密叶青子与数花待主并置,花叶共生而花若待人,物我交融。颈联枝横难咏用林逋之典,头白不催则由梅转人,梅之迟暮与人之白发相映。尾联和羹才未尽用《尚书》之典,将梅之调味功能升华为治国之才,暗喻遗民之才未尽其用,末以先公祠下徘徊作结,将咏梅与祭祖、个人身世与家国之恨融为一体。全诗由物入人,由景入情,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咏梅而不止于咏物,梅之迟开、花之待人、和羹之才、祠下徘徊,层层递进,将一株迟暮之梅写得淋漓尽致。陈恭尹以梅自喻,应惜和羹才未尽一句尤为沉痛,遗民之才不为世用,唯在先公祠下徘徊,此中悲慨远超寻常咏物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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