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方蒙章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古道日以寡,新知宁不欢。
古道之人日渐稀少,新交的朋友难道不让人欢喜。
与子别城隅,恻恻还山间。
与你在城角分别,心怀伤痛地回到山间。
高窗落寒木,白雁飞河干。
高窗外寒木落叶,白雁飞过河岸。
凉风改秋序,永夜衣裳单。
凉风改变了秋天的节序,漫长秋夜衣裳单薄。
十梦九见君,不自知其端。
十次梦里九次见到你,自己也不知缘由何在。
白璧照路衢,过者皆盘桓。
白璧照亮了道路,路过的人都驻足流连。
谅无千尺绳,系我心与肝。
想必没有千尺长的绳索,能将我的心与肝系在一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恭尹寄赠友人方蒙章之作,抒写别后深切的思念之情。诗中写秋日寒木、白雁河干、凉风永夜的凄清之景,以景衬情,表达了对友人梦寐不忘的深挚情谊。结句以千尺绳系心肝的奇想,将抽象的思念化为具象的执着,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古道日以寡,新知宁不欢」古道之人日渐稀少,新交的朋友难道不让人欢喜?此句以古道的稀少衬托新知之可贵,也为下文对方蒙章的思念作铺垫。
「与子别城隅,恻恻还山间」与你在城角分别,心怀恻恻地回到山间。
「恻恻」写别后的伤痛之感。
「高窗落寒木,白雁飞河干」高窗外寒木落叶,白雁飞过河岸。秋景萧瑟,与别后心情相呼应。
「凉风改秋序,永夜衣裳单」凉风改变了秋天的节序,漫长秋夜衣裳单薄。写体感之寒亦写心境之冷。
「十梦九见君,不自知其端」十次梦里九次见到你,自己也不知缘由何在。此句直写思念之深:连梦中都离不开友人。
「白璧照路衢,过者皆盘桓」白璧照亮了道路,路过的人都驻足流连。以白璧喻方蒙章之才华品德,令人钦慕。
「谅无千尺绳,系我心与肝」想必没有千尺长的绳索,能将我的心与肝系在一起。结句以不可能之事写不可断之情,思念之深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景写秋心,写景与抒情浑然一体。
「高窗落寒木,白雁飞河干」以落木飞雁营造凄清意境,与离别之痛相得益彰。
「十梦九见君」以数字的极端化表达思念之深切,朴素而有力。结句「谅无千尺绳,系我心与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以千尺长绳系心肝的奇想,写出了思念不可断绝的执着,化虚为实,意象独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真挚的语言抒写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陈恭尹善于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以千尺绳系心肝的意象尤为出色。全诗从古道寡、新知欢到梦寐不忘,情感层层加深,格调在清冷中见热烈,是赠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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