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长寿禅林咏西番莲花歌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西方佛有青莲眼,西番花有青莲产。
西方佛有青莲般的慧眼,西番莲花如同青莲所生。
朱丝作蔓碧玉英,缭绕疏篱意何限。
红色丝蔓缠绕碧玉般的花朵,攀绕在稀疏的篱笆上意趣无穷。
世间只尚紫与黄,此花无色能久长。
世间只推崇紫色和黄色的名花,此花不求艳丽之色却能长久。
百花香者争高价,此花不售自开谢。
百花中香气浓郁的争相抬高身价,此花不待出售自开自谢。
唯有幽人最惬怀,竟日盘桓倚僧舍。
唯有幽居之人对此花最合心意,整日在僧舍旁流连不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西番莲花,作于长寿禅林。西番莲又称转心莲,花形奇特而色彩素淡,与牡丹、菊花等传统名花不同。诗人以禅林为背景,借西番莲之无色不香、不售不争,赞颂一种超然物外、不求人知的精神品格,实为遗民心态之投射。
逐句解读
「西方佛有青莲眼」佛有青莲之目,青莲为佛教圣花,此以佛眼引出西番莲。
「西番花有青莲产」西番莲如青莲之所产,将西番莲与佛教圣花相联。
「朱丝作蔓碧玉英」红色丝蔓缠绕碧玉般的花朵,以色彩对比写花之美。
「缭绕疏篱意何限」在稀疏的篱笆上缭绕攀附,意趣无限。
「世间只尚紫与黄」世间只推崇紫色和黄色的花,紫指牡丹,黄指菊花,皆传统名花。
「此花无色能久长」此花不追求艳丽之色却能长久,以无色胜有色。
「百花香者争高价」百花中以香气浓郁者争相抬高身价。
「此花不售自开谢」此花不待出售自开自谢,不求人赏。
「唯有幽人最惬怀」只有幽居之人最合心意于此花。
「竟日盘桓倚僧舍」整日在僧舍旁流连不去,以幽人与西番莲之相得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佛之青莲与花之青莲、朱丝碧玉与世间紫黄、百花争价与此花不售、世俗之赏与幽人之怀,多重对照层层推进。
「朱丝作蔓碧玉英」以工笔设色,红绿相映,极写花之形态美。
「此花无色能久长」与「此花不售自开谢」两处「此花」领起,构成复沓之致,如颂歌之叠唱。末二句以「幽人」与「僧舍」作结,将花之品格与人之情操融为一体,物我两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花寄寓遗民情操,西番莲之无色、不香、不售,正合遗民不求闻达、自持其志之心。全篇由佛教引入、由花色展开、由世俗反衬、由幽人归结,层次清晰,寓意深远。陈恭尹以禅林花事写遗民心迹,不着一字忧患而品格自见,深得比兴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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