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周量出守桂林作此寄之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凤凰昨夜衔天语,天遣郎星向荆土。
凤凰昨夜衔来天子的诏令,上天派遣郎星前往荆楚之地。
北阙新辞粉署云,南行且作芃苗雨。
刚从北阙的粉署辞别,南行去作滋润禾苗的甘雨。
双旌晓出都门高,八桂遥开秦郡古。
双旌清早出了高高的都门,远赴古秦郡的八桂之地。
一时送者皆太息,千载延之今再睹。
一时间送行的人都叹息不已,千载之后如颜延之般的才子太守今日再现。
纷纭饮饯日不暇,错落诗篇读旁午。
纷纷前来饮酒饯行忙得不可开交,错落的诗篇读得纷至沓来。
共惊才子守一麾,岂识仁人利须溥。
大家都惊叹才子出守一方,哪里知道仁人必须使利益普及。
天生贤俊以为民,坐保清华独何取。
天生贤俊是为了百姓,坐享清要华美之位又有什么可取。
始安岭外多阻深,戈甲虽销犹疾苦。
始安岭外多险阻幽深之地,虽然兵戈已经消停但疾苦犹存。
生事唯应职荷锄,人家大抵稀环堵。
谋生之事只应扛着锄头,人家大抵缺少完整的院墙。
更加杂处有兵卒,况乃流徙多浮窳。
再加上杂居着兵卒,何况流亡迁徙的人多游惰懒散。
兼资宽猛昔所闻,丕变诗书亦其矩。
宽猛相济是古来所闻的治国之道,以诗书教化来改变风俗也是准则。
虎符龙节既在操,秋杀春生能自主。
虎符龙节既然已经握在手中,秋杀春生之权便能自主把握。
惟君昨在司马日,眼利机明孰能伍。
只有你昨日在兵部之时,眼力锋利机明果断谁能相比。
笔前进退万将帅,阶下驱驰半熊虎。
笔下进退万名将帅,阶下驱驰的半是熊虎之士。
称旨尝闻西使秦,宣恩往者东临鲁。
称旨出使曾听说西去秦国,宣恩施化以往者东临鲁地。
囊中馀智办有馀,斗大数州宁足数。
囊中剩余的才智办事绰绰有余,几个斗大的州哪里数得上。
下国聊开历块蹄,天池会理搏风羽。
在偏僻之地姑且放开历块之蹄,在天池终究要展翅搏风。
炎州故人日相忆,十年不见心如许。
炎州的故人每天都在想念你,十年不见心情如此。
方候归艎到海涯,宁知取道从湘浦。
正在等候你的归船到海边,哪知你要取道经过湘江。
白竹湖头秋月高,为君一把西江橹。
白竹湖头秋月高悬,为你摇一把西江的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恭尹寄赠程周量出守桂林之作。程周量由京官出为桂林太守,诗人以此诗寄赠,既表达惜别之情,又对友人在桂林施政寄予厚望。全诗从朝命写起,经送别、期许,到对桂林民生疾苦的分析与宽猛相济的政见,末以故人相忆作结,情理兼备,是一首兼具赠别与政治建言双重功能的诗作。
逐句解读
「凤凰昨夜衔天语,天遣郎星向荆土」——凤凰昨夜衔来天子的诏令,上天派遣郎星前往荆楚之地。
「北阙新辞粉署云,南行且作芃苗雨」——刚从北阙的粉署辞别,南行去作滋润禾苗的甘雨。
「双旌晓出都门高,八桂遥开秦郡古」——双旌清早出了高高的都门,远赴古秦郡的八桂之地。
「一时送者皆太息,千载延之今再睹」——一时间送行的人都叹息不已,千载之后如颜延之般的才子太守今日再现。
「纷纭饮饯日不暇,错落诗篇读旁午」——纷纷前来饮酒饯行忙得不可开交,错落的诗篇读得纷至沓来。
「共惊才子守一麾,岂识仁人利须溥」——大家都惊叹才子出守一方,哪里知道仁人必须使利益普及。
「天生贤俊以为民,坐保清华独何取」——天生贤俊是为了百姓,坐享清要华美之位又有什么可取。
「始安岭外多阻深,戈甲虽销犹疾苦」——始安岭外多险阻幽深之地,虽然兵戈已经消停但疾苦犹存。
「生事唯应职荷锄,人家大抵稀环堵」——谋生之事只应扛着锄头,人家大抵缺少完整的院墙。
「更加杂处有兵卒,况乃流徙多浮窳」——再加上杂居着兵卒,何况流亡迁徙的人多游惰懒散。
「兼资宽猛昔所闻,丕变诗书亦其矩」——宽猛相济是古来所闻的治国之道,以诗书教化来改变风俗也是准则。
「虎符龙节既在操,秋杀春生能自主」——虎符龙节既然已经握在手中,秋杀春生之权便能自主把握。
「惟君昨在司马日,眼利机明孰能伍」——只有你昨日在兵部之时,眼力锋利机明果断谁能相比。
「笔前进退万将帅,阶下驱驰半熊虎」——笔下进退万名将帅,阶下驱驰的半是熊虎之士。
「称旨尝闻西使秦,宣恩往者东临鲁」——称旨出使曾听说西去秦国,宣恩施化以往者东临鲁地。
「囊中馀智办有馀,斗大数州宁足数」——囊中剩余的才智办事绰绰有余,几个斗大的州哪里数得上。
「下国聊开历块蹄,天池会理搏风羽」——在偏僻之地姑且放开历块之蹄,在天池终究要展翅搏风。
「炎州故人日相忆,十年不见心如许」——炎州的故人每天都在想念你,十年不见心情如此。
「方候归艎到海涯,宁知取道从湘浦」——正在等候你的归船到海边,哪知你要取道经过湘江。
「白竹湖头秋月高,为君一把西江橹」——白竹湖头秋月高悬,为你摇一把西江的橹。
逐句解读补:此段写诗人与程周量分别十年后的思念,原以为他会从海路回来,没想到他取道湘江去桂林任职,诗人表示愿为他摇橹送行,情谊深厚。
艺术手法
一、起笔不凡而收束有情。以「凤凰昨夜衔天语」的神话笔法起笔,庄重而富有想象;以「白竹湖头秋月高,为君一把西江橹」的深情画面收束,亲切而余韵悠长。首尾呼应,一庄一谐,相映成趣。二、议论精辟而切合实际。诗中对桂林民情的分析(「始安岭外多阻深」「更加杂处有兵卒」)和施政建议(「兼资宽猛昔所闻」)都切中时弊,体现了一个关心民瘼的诗人对友人的殷切期望。三、用典贴切自然。以颜延之喻程周量之才子出守,以「历块蹄」「搏风羽」喻其此去虽是小试终将大有作为,典故与诗境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将赠别之情与政治建言融为一体,既有送别诗的深情,又有政论诗的锐利。诗人对桂林民情的了解与对友人的期许交织在一起,使全诗既有温度又有深度。末以摇橹送行的温馨画面作结,使政治性的建言回归到友情之中,体现了陈恭尹诗歌情理兼备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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