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子韶来自都门以叶桐初送行诗见示猥承齿及因次其韵以志相见之喜并寄桐初
明末清初 · 陈恭尹
译文
爰居避海潮,鸿雁乘朔风。
爰居鸟避开海潮而迁徙,鸿雁乘着北风南来。
谁言万里翮,相聚仍南中。
谁说万里之遥的飞鸟,相聚仍在这南方。
截竹作凤鸣,声响犹雌雄。
截竹仿制凤凰鸣叫,声音仍有雌雄高下之分。
而况耿介士,高视横霜空。
何况是耿直刚正之士,高视阔步横绝寒霜长空。
君自燕山来,吐气如云虹。
你从燕山而来,吐气如同云中长虹。
片言赴知己,长揖辞群公。
一句话便为知己赴义,长揖作别辞谢众公卿。
都门盛饯送,珠玉萃其躬。
京城盛大饯行,珠玉般的诗篇荟萃于他身上。
故人有新句,愈工而不穷。
故交有新的诗句,越写越精工而才思无穷。
何因假羽翰,清啸此宵同。
怎能借得羽翼,今夜一同清啸抒怀。
赏析
题解
《鲍子韶来自都门以叶桐初送行诗见示猥承齿及因次其韵以志相见之喜并寄桐初》题意较长,大意是:鲍子韶从京城来,出示叶桐初送行诗,诗中蒙他提及自己,于是步其韵作诗以志相见之喜,并寄给叶桐初。全诗以鸟类为喻写友朋离合,从爰居避潮、鸿雁乘风写起,以截竹为凤鸣、耿介高视刻画人物风骨,铺陈鲍子韶自京南来的气概与都门饯送的盛况,最后以何日同啸的期盼作结。格调高逸,情意真挚。
逐句解读
「爰居避海潮,鸿雁乘朔风」——爰居鸟避开海潮而迁,鸿雁乘着北风南来。以两种候鸟的迁徙比喻友人的远行南来。
「爰居」是《国语》中记载的海鸟。
「谁言万里翮,相聚仍南中」——谁说万里之遥的飞鸟,相聚仍在南方。感叹万里之外仍能在南地重逢。
「截竹作凤鸣,声响犹雌雄」——截竹仿制凤凰的鸣叫,声音仍有雌雄高下之分。化用《庄子》截竹为律之典,比喻友人才华出众、自有风骨。
「而况耿介士,高视横霜空」——何况是耿直刚正之士,高视阔步横绝寒霜的天空。由竹凤之喻转入对友人品格的直接赞美。
「君自燕山来,吐气如云虹」——你从燕山而来,吐气如同云中长虹。写鲍子韶自京南来的豪迈气概。
「片言赴知己,长揖辞群公」——一句话便为知己赴义,长揖作别辞谢众公卿。写其义气豪爽与不事权贵。
「都门盛饯送,珠玉萃其躬」——京城的城门处盛大饯行,珠玉般的诗篇荟萃于他身上。
「珠玉」指送行诸人的赠诗。
「故人有新句,愈工而不穷」——故交叶桐初有新的诗句,越写越精工而才思无穷。称美叶桐初的诗才。
「何因假羽翰,清啸此宵同」——怎能借得羽翼,今夜一同清啸抒怀。以鸟翼比喻,表达与友人共聚欢谈的渴望。
艺术手法
一、鸟类比兴:全诗以爰居、鸿雁、凤凰、羽翰等鸟类意象贯穿,比兴交融,形成统一的意象系统。二、比喻层递:从避潮乘风的候鸟到截竹为凤,再到耿介之士,比喻由远及近、由物到人,层层推进。三、人物刻画:「吐气如云虹」「片言赴知己」「长揖辞群公」,三句从不同侧面刻画鲍子韶的豪迈形象,笔力雄健。四、以景写人:「横霜空」的凛冽与「如云虹」的壮丽,以自然景象衬托人物气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鸟类意象贯穿全篇,从爰居避潮、鸿雁乘风的候鸟远迁,到截竹为凤、耿介高视的士人风骨,意象系统完整而层递分明。对鲍子韶的刻画尤为精彩:「吐气如云虹」写其气概,「片言赴知己」写其义气,「长揖辞群公」写其傲骨,三句合观,一个豪迈不羁的志士形象跃然纸上。结句「何因假羽翰」呼应开篇鸟类意象,首尾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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