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射洪李四丈

明 · 明甫

译文

丈人屋上乌,人好乌亦好。

老人屋上的乌鸦,人若友善乌鸦也跟着亲近。

人生意气豁,不在相逢早。

人生贵在意气相投豁达开朗,不在于相识相逢的早晚。

南京乱初定,所向邑枯槁。

南京战乱刚刚平定,所到之处城邑一片凋敝。

游子无根株,茅斋付秋草。

游子没有根株可以依靠,茅屋只能任由秋草覆盖。

东征下月峡,挂席穷海岛。

东征经过月峡顺流而下,扬帆远航穷尽偏远海岛。

万里须十金,妻孥未相保。

万里远行需要十金路费,妻室儿女尚且无法保全。

苍茫风尘际,蹭蹬骐驎老。

在苍茫风尘乱世之中,骐驎般的骏马也蹉跎老去。

志士怀感伤,心胸已倾倒。

志士满怀感伤,心胸中的抱负已经倾泻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甫赠予射洪李四丈之作。诗中写到南京乱后初定、游子飘零、东征远行的艰辛,以及壮志难酬的感伤。李四丈为射洪人,诗题「奉赠」表示敬意。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质朴沉郁,将个人漂泊与时代动荡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丈人屋上乌,人好乌亦好」——老人屋上的乌鸦,人若好乌鸦也跟着好。以谚语起兴,暗示人情冷暖与依附关系。

「人生意气豁,不在相逢早」——人生贵在意气相投豁达开朗,不在于相逢的早晚。表达对知己之情的珍视。

「南京乱初定,所向邑枯槁」——南京战乱刚刚平定,所到之处城邑凋敝。点明时代背景,战后萧条。

「游子无根株,茅斋付秋草」——游子没有根株可以依靠,茅屋只能交给秋草去覆盖。以「无根株」写漂泊,以「秋草」写荒凉。

「东征下月峡,挂席穷海岛」——东征经过月峡而下,扬帆远行穷尽海岛。写远征的艰险,「挂席」即扬帆。

「万里须十金,妻孥未相保」——万里远行需要十金路费,妻儿尚且不能自保。写经济困窘与家室之忧。

「苍茫风尘际,蹭蹬骐驎老」——在苍茫风尘乱世之中,骐驎般的骏马也蹭蹬蹉跎老去。以骐驎自比,叹息英雄无用武之地。

「志士怀感伤,心胸已倾倒」——志士满怀感伤,心胸中的抱负已经倾尽。尾联直抒胸臆,将全诗的沉郁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古体,语言质朴无华,近于汉魏古诗风格。结构上以「起兴—叙事—抒情」为脉络:首四句以谚语起兴引出意气之交,中段以「南京乱初定」转入叙事,写乱后凋敝与漂泊之苦,尾段以骐驎自比抒发壮志难伸之慨。善用比喻:「无根株」喻漂泊无依,「骐驎老」喻英雄迟暮。

「蹭蹬」与「苍茫」配合,将个人蹉跎与时代动荡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风格古朴沉郁,不作雕饰而自有力度。诗人以自身漂泊经历折射时代乱离,从「南京乱初定」到「骐驎老」,将个体命运置于宏大背景之下,既有对乱世的真实记录,也有对壮志难酬的深切感叹,堪称明代乱离诗中的沉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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