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少司徒郑公进尚书致仕还闽分韵得水字
明 · 罗钦顺
译文
早年献策明天子,笔底珠玑烂盈纸。
郑公早年便向圣明的天子进献治国之策,他笔下写出的文章如同珠玑般灿烂写满了纸张。
便随群彦集瀛洲,还以三长参国史。
于是便随同众多才俊之士汇聚在如瀛洲般的翰林院,又以史学三长之才参与编修国史。
綵凤聊依垣竹鸣,白驹不为场苗止。
如同彩凤暂且依栖在竹垣之间鸣唱,如白驹般的高洁之士不会因为牧场的苗草而停留。
坐惭薄技奉周旋,归把遗经究终始。
常自惭愧以微薄之才奉职周旋于官场,不如归去捧着先王遗留下来的经典从头到尾细细研读。
瓮牖前头翠色多,棹歌声外清流驶。
简陋的瓮牖房舍前满目苍翠之色,船歌声之外清澈的水流飞速地流淌。
李渤方怀少室居,谢安又向东山起。
正如唐代李渤怀着归隐少室山之志,又如谢安再次从东山起复出仕。
三秋宪节凛冰霜,六馆春风散桃李。
三个秋天手执宪节威严如冰霜,六馆学子如沐春风桃李满天下。
已觉忧勤发渐疏,未论冷热官频徙。
已经觉得因忧劳勤勉而头发渐渐稀疏,更不必说冷热不同的官职频繁迁调。
分务功高计省堂,赐归恩重尚书履。
在户部分管事务功劳很高在计省堂中受嘉奖,以尚书之尊获恩准致仕归乡。
出处孤踪自不群,卷舒妙道谁能揆。
出仕与归隐的孤高踪迹自然与众不同,进退卷舒的妙道谁能测度呢。
巢父真成一段奇,仲翁宁擅西都美。
如同巢父一般的隐士真成了一段奇事,汉代疏广怎能独擅西都归隐之美名呢。
请看龙江出祖时,送行车马如流水。
请看在龙江饯别出行之时,送行的车马如同流水一般络绎不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钦顺在送别郑公(少司徒,升尚书后致仕还乡)的饯别宴上,分韵得"水"字而作的长篇送别诗。郑公早年献策天子,入翰林院修国史,后任学官春风化雨,又任户部要职,功成身退,荣归福建故里。全诗以时间先后为线索,依次铺叙郑公的仕宦生涯、归隐之志、政绩人品以及饯别场面,以"送行车马如流水"收束,既呼应了分韵的"水"字,又渲染了送别之盛。此诗格调典雅庄重,用典丰富,体现了明代送别诗中酬赠大臣的典型风格。
逐句解读
「早年献策明天子」郑公早年便向圣明的天子进献治国之策。
「笔底珠玑烂盈纸」他笔下写出的文章如同珠玑般灿烂,写满了纸张。
「便随群彦集瀛洲」于是便随同众多才俊之士汇聚在如瀛洲般的翰林院。
「还以三长参国史」又以史学三长之才参与编修国史。
「綵凤聊依垣竹鸣」如同彩凤暂且依栖在竹垣之间鸣唱。
「白驹不为场苗止」如白驹般的高洁之士不会因为牧场的苗草而停留。
「坐惭薄技奉周旋」常自惭愧以微薄之才奉职周旋于官场。
「归把遗经究终始」不如归去捧着先王遗留下来的经典,从头到尾细细研读。
「瓮牖前头翠色多」简陋的瓮牖房舍前,满目苍翠之色。
「棹歌声外清流驶」船歌声之外,清澈的水流飞速地流淌。
「李渤方怀少室居」正如唐代李渤怀着归隐少室山之志。
「谢安又向东山起」又如谢安再次从东山起复出仕。
「三秋宪节凛冰霜」三个秋天手执宪节,威严如冰霜。
「六馆春风散桃李」六馆学子如沐春风,桃李满天下。
「已觉忧勤发渐疏」已经觉得因忧劳勤勉而头发渐渐稀疏。
「未论冷热官频徙」更不必说冷热不同的官职频繁迁调。
「分务功高计省堂」在户部分管事务功劳很高,在计省堂中受嘉奖。
「赐归恩重尚书履」以尚书之尊获恩准致仕归乡。
「出处孤踪自不群」出仕与归隐的孤高踪迹自然与众不同。
「卷舒妙道谁能揆」进退卷舒的妙道谁能测度呢。
「巢父真成一段奇」如同巢父一般的隐士真成了一段奇事。
「仲翁宁擅西都美」汉代疏广(仲翁)怎能独擅西都归隐之美名呢。
「请看龙江出祖时」请看在龙江饯别出行之时。
「送行车马如流水」送行的车马如同流水一般络绎不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大臣为框架,以编年叙事为线索,以用典比喻为主要手段,格调典雅庄重。首联"早年献策明天子,笔底珠玑烂盈纸"以"献策"点出郑公入仕之早,以"珠玑"比喻文章之美,以"烂盈纸"写才思之富,起笔便见气势。颔联"便随群彦集瀛洲,还以三长参国史"以"瀛洲"比喻翰林院,以"三长"即史才、史学、史识参与修史,用典精切。颈联"綵凤聊依垣竹鸣,白驹不为场苗止"以"綵凤"比喻郑公之才华,以"白驹"用《诗经·白驹》之典喻其志向高洁,对仗工整。中段"李渤方怀少室居,谢安又向东山起"以李渤归少室山与谢安东山再起两个典故对举,写出郑公出仕与归隐之动态,用典精妙。后段"三秋宪节凛冰霜,六馆春风散桃李"以"凛冰霜"写执法之严,以"散桃李"写育人之多,一刚一柔,对比鲜明。
"分务功高计省堂,赐归恩重尚书履"以"功高"写政绩,以"恩重"写朝廷之恩,对仗工整。末段"巢父真成一段奇,仲翁宁擅西都美"以巢父、疏仲翁(疏广)两个归隐典故作比,以"请看龙江出祖时,送行车马如流水"收束全篇,"出祖"用《诗经》出行祭路神之典,"如流水"巧妙呼应了分韵的"水"字,收束圆融。
总体评价
此诗为送别大臣之作,以编年叙事、用典繁富见长。
"綵凤聊依垣竹鸣,白驹不为场苗止"一联比喻精巧,对仗工整,是全篇佳句。末以"送行车马如流水"收束,呼应分韵"水"字,构思巧妙。全篇格调典雅,叙事清晰,用典精当,体现了明代送别诗酬赠大臣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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