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侍御母挽诗
明 · 罗玘
译文
迢迢白云乡,望望枯泪眼。
遥遥望着那白云深处的仙乡,望眼欲穿,泪水已经哭干了。
白头乱飞蓬,几岁不忍绾。
白发如乱蓬般飞舞散乱,好几年都不忍心梳理绾起。
翻思食贫初,跛驴力登栈。
回想当初贫困度日的时候,骑着跛脚的驴子费力地攀登栈道。
二郎好风骨,人谓万金产。
二郎生得一副好风骨,人们都说他是万金难求的人才。
乘骢骛天衢,衣绣执象板。
骑着青骢马驰骋在京城大道上,身穿锦绣官服,手执象牙笏板。
文章换冠帔,聊尔成一莞。
用文章才华换来了母亲的冠帔封赠,总算能让人微微一笑。
无磨未忘心,其去亦甚僩。
那不曾磨灭、不曾遗忘的孝心,母亲离去时他心中甚为不安。
哭昏台中人,欲以叠嶂铲。
在御史台中哭得昏天黑地的人,恨不得将重重叠叠的山嶂都铲平。
吾非中垒尉,未敢赐编撰。
我不是中垒尉那样的史官,不敢擅自为你母亲撰写颂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玘为于侍御之母所作的挽诗。于侍御即于姓侍御史,其母去世,罗玘以此诗悼念。诗中回忆了于母早年食贫守苦的生活,写到于侍御史成名后以文章换得母亲的封赠,以及母亲去世后侍御的悲痛之情。诗人以谦逊的口吻表示自己不敢妄加撰述,体现了对逝者的敬重。
逐句解读
「迢迢白云乡,望望枯泪眼」遥遥望着那白云深处的仙乡,望眼欲穿,泪水已经哭干。
「白头乱飞蓬,几岁不忍绾」白发如乱蓬飞舞,好几年都不忍心梳理绾起,形容于母去世后的悲痛。
「翻思食贫初,跛驴力登栈」回想当初贫困度日的时候,骑着跛驴费力地攀登栈道。
「二郎好风骨,人谓万金产」二郎(于侍御)生得好风骨,人们说他是万金难求的人才。
「乘骢骛天衢,衣绣执象板」骑着青骢马驰骋在京城大道上,身穿锦绣官服、手执象牙笏板。
「文章换冠帔,聊尔成一莞」用文章才华换来了母亲的冠帔封赠,总算能让人微微一笑。
「无磨未忘心,其去亦甚僩」那不曾磨灭、不曾忘却的孝心,母亲离去时他甚为不安。
「哭昏台中人,欲以叠嶂铲」在台中哭得昏天黑地的人,恨不得将重叠的山嶂都铲平。
「吾非中垒尉,未敢赐编撰」我不是中垒尉那样的史官,不敢赐予你母亲以文字编撰的赞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迢迢白云乡"起兴,以白云仙乡暗指逝者归处,营造出哀婉凄清的氛围。
"白头乱飞蓬"以飞蓬比喻散乱的白发,形象地传达出痛失慈母后的憔悴与悲恸。
"跛驴力登栈"与"乘骢骛天衢"形成鲜明对比,前者写早年贫困之艰辛,后者写后来仕途之显达,反衬出母亲的养育之恩。
"文章换冠帔"一句尤为精妙,将儿子的功业与母亲的封赠巧妙联系,以"聊尔成一莞"的淡然口吻写出,既不张扬也不矫情。结尾"吾非中垒尉,未敢赐编撰"以谦逊收束,以刘向曾任中垒校尉、编撰典籍的典故,表示自己不敢妄作墓志,含蓄而得体。
总体评价
此挽诗情真意切,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展现了于母一生的艰辛与于侍御成名后的荣光。诗人善于以细节传情,"白头乱飞蓬""跛驴力登栈"等意象真切动人。全诗将丧母之痛、追忆之情、封赠之荣与谦逊之态融为一体,情感层次丰富。语言质朴而不失典雅,用典精当而不显堆砌,体现了罗玘挽诗深沉内敛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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