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令图二首

明 · 罗玘

译文

妖鸟周公有弓矢,邑中讹火毕方图。

妖鸟出现时周公曾用弓矢射杀,城邑中讹传失火是因为毕方鸟作祟。

良工不管灾祥事,自在茅茨画雪姑。

画师不管灾祸吉祥之事,自在地在茅屋中画着鹡鸰鸟。

破獍食其父,䲭枭食其母。

破獍会吃掉自己的父亲,鸱枭会吃掉自己的母亲。

彪虎一母生,母去彪食虎。

彪和虎同为一个母亲所生,母亲离去后彪就吃掉了老虎。

维乌恒反哺,维雁行不补。

乌鸦总是反哺奉养母亲,大雁飞行时行列整齐不可补缺。

鹡鸰鸟之微,友义良独苦。

鹡鸰只是微小的鸟,其友爱兄弟的情义却实在令人深感其苦。

虽无华虫文,舌不逮鹦鹉。

虽然没有华丽的羽毛花纹,口舌灵巧也比不上鹦鹉。

飞鸣行摇摇,急难亦堪武。

飞翔鸣叫行走时摇摇摆摆,但在急难之时也足以奋勇争先。

疾风一枝安,百鸟谁敢侮。

疾风中一枝便可安身,百鸟之中谁敢欺侮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脊令图而作,共二首。

"脊令"即鹡鸰鸟,《诗经·小雅·常棣》有"脊令在原,兄弟急难"之句,故鹡鸰历来是兄弟友爱的象征。第一首由妖鸟毕方起笔,反衬雪姑(鹡鸰)的祥和不争;第二首以一连串禽兽典故铺排,有食父食母的恶兽、有反哺的乌鸦、有友悌的鹡鸰,通过对比讴歌鹡鸰的友义精神。

逐句解读
「妖鸟周公有弓矢,邑中讹火毕方图」——妖鸟出现时周公曾以弓矢射之,城邑中讹传失火是因毕方鸟作祟。

「良工不管灾祥事,自在茅茨画雪姑」——画师不管灾祸吉祥之事,自在地在茅屋中画着雪姑(鹡鸰鸟)。

「破獍食其父,䲭枭食其母」——破獍会吃掉自己的父亲,鸱枭会吃掉自己的母亲。

「彪虎一母生,母去彪食虎」——彪与虎同为一母所生,母亲离去后彪便吃掉老虎。

「维乌恒反哺,维雁行不补」——乌鸦总是反哺奉养母亲,大雁飞行时行列整齐不可补缺。

「鹡鸰鸟之微,友义良独苦」——鹡鸰只是微小的鸟,其友爱兄弟之义却实在令人感苦。

「虽无华虫文,舌不逮鹦鹉」——虽然没有华丽的羽毛花纹,口舌之巧也不及鹦鹉。

「飞鸣行摇摇,急难亦堪武」——飞翔鸣叫行走时摇摇摇摆,但在急难之时也足以奋勇争先。

「疾风一枝安,百鸟谁敢侮」——疾风中一枝可安身,百鸟之中谁敢欺侮它?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妖鸟"与"雪姑"的对比构篇。周公射妖鸟、毕方致火灾,皆是灾异之象;而鹡鸰则"自在茅茨",一灾一祥形成对照。

"良工不管灾祥事"是诗人态度的代言——不在意吉凶,只取鹡鸰友爱之意。第二首以密集的禽兽典故铺排构篇。

"破獍""鸱枭"食父母为不孝之极,"彪食虎"为兄弟相残之极,"乌鸦反哺"为孝之极,"雁行不补"为兄弟有序之极——以上皆为铺垫,最终落在鹡鸰"友义良独苦"上。

"虽无华虫文,舌不逮鹦鹉"以鹡鸰外貌的平凡反衬其精神的可贵,"急难亦堪武"以弱小之躯写勇毅之气。

"疾风一枝安,百鸟谁敢侮"以反问收束,气势铿然,赋予鹡鸰以不可侵犯的尊严。

总体评价
此二首题图诗以脊令(鹡鸰)的友爱精神为核心,通过大量典故的铺排对比,将人伦之义寄寓于禽鸟意象之中。第一首简洁含蓄,以画面感取胜;第二首铺陈恢弘,以气势见长。二者合观,由图及义,由物及人,将《诗经》以来鹡鸰喻兄弟的传统赋予了新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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