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寄书

明 · 陆文组

译文

秋梦无凭客路遥

秋夜的相思梦无法依托,因为心上人远在他乡路途遥远

尺书封寄恨迢迢

一封书信寄来,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相思之愁

吴绫不及桃花纸

再贵重的吴绫也比不上这桃花笺纸

颜色都从别后消

我的容颜都在分别之后日渐憔悴消瘦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闺怨为题,写一位女子在秋日收到远方来信后的复杂情思。

「美人寄书」一作「寄书美人」,主语或为寄信者,或为收信者,但从诗意看,应是写女子接到远方游子的书信后所生发的相思之情。诗以短小精悍的七绝形式,将离别之苦写得婉转而深刻。

逐句解读

「秋梦无凭客路遥」——秋天所做的相思之梦无所凭依,因心上人远在他乡,路途遥远。秋日本就萧瑟,梦境又无法传达情意,开篇即奠定怅惘基调。

「尺书封寄恨迢迢」——一封书信封好寄来,却带来无尽的相思之恨。

「尺书」指短小的书信,「迢迢」既写路途之远,也写愁恨之长。

「吴绫不及桃花纸」——即使是珍贵的吴地绫罗也比不上这桃花笺纸。此句以物寄情,书信所用之纸因承载情意而珍贵无比。

「颜色都从别后消」——女子的容颜都在分别之后憔悴消瘦了。结句直抒胸臆,将相思之苦落到具体可感的形体变化上。

艺术手法

诗中善用对比与衬托。

「秋梦」对「尺书」,虚实相生,梦是无凭的虚,书是实在的实,二者却都加深了愁绪。

「吴绫不及桃花纸」一句最妙,以贵重之物反衬寻常之纸,突出情意的无价。结句「颜色都从别后消」化用「为伊消得人憔悴」之意,却不直说相思,而说颜色消减,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层层递进,由梦而书,由书而纸,由纸而人,情感脉络清晰。语言清丽,不事雕琢,而相思之深、离别之痛自然流露,是明人闺怨绝句中较有情致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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