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对月二首

明 · 陆深

译文

今夜中秋月,长安向北城。

今夜中秋的月亮,从长安照向北城。

高梧云意薄,小草露华清。

高大的梧桐树间云意淡薄,小草上的露华清亮。

气候关寒暑,天心忌满盈。

气候关乎寒暑更替,天心忌讳满盈至极。

孤亭虚四壁,着意傍人明。

孤亭四面空壁,月亮却特意傍着人散发明亮的光辉。

对酒不成醉,秋光倍可怜。

对着酒却不能醉倒,秋光格外令人怜惜。

照人偏白发,为客况青毡。

月光偏偏照出人的白发,作客他乡更何况只有青毡为伴。

几处关山里,终宵鼓角边。

几处关山之中,整夜都在鼓角声的边上。

未知尘世上,能看几回圆。

不知在这尘世之上,还能看到几回月圆。

赏析

题解
此为中秋对月二首。第一首写月之清辉与满盈之忌,第二首写客中望月的愁思,两首互为表里,由赏月而伤怀。

逐句解读
「今夜中秋月,长安向北城。」今夜的中秋之月,从长安望向北城。第一首开篇写望月之地。

「高梧云意薄,小草露华清。」高大的梧桐云意淡薄,小草上的露华清亮。写月夜的景象。

「气候关寒暑,天心忌满盈。」气候关系寒暑交替,天心忌讳满盈之极。由月圆而悟哲理。

「孤亭虚四壁,着意傍人明。」孤亭四壁空寂,月色有意傍着人照明。写月之有情。

「对酒不成醉,秋光倍可怜。」对酒不能成醉,秋光倍加令人怜惜。第二首写客中伤怀。

「照人偏白发,为客况青毡。」月光照人偏偏照出白发,作为客居之人况且只有青毡。写客中贫寒。

「几处关山里,终宵鼓角边。」有几处人在关山之中,整夜听着鼓角之声。写战乱之地的中秋。

「未知尘世上,能看几回圆。」不知在这尘世之上,还能看几回月圆。写人生苦短的感慨。

艺术手法
两首诗由理入情。第一首"气候关寒暑,天心忌满盈"以月圆而悟物极必反之理,"孤亭虚四壁,着意傍人明"以月之有情反衬人之孤独。第二首"照人偏白发"以月照白发写年光之逝,"为客况青毡"以青毡写客居之寒。末句"能看几回圆"以问作结,既是问月,也是问人生,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二首由中秋赏月引发对人生的深沉感慨。

"天心忌满盈"由自然之理悟人生之道,"能看几回圆"以月之圆缺写人之聚散,两首构成理与情的完整表达。全诗格调清冷,意境幽远,是中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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