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二首 其三

明 · 陆深

译文

碧草幽花满故园,南山卧对久忘言。

碧绿的芳草和清幽的花朵开满了故园,我躺卧着面对南山,很久以来已经忘却了言语的争辩。

年来行李书千卷,老去生涯水一村。

近年来行囊之中携带的只是千卷诗书,年老之后的生活只是水边的一个小小村落。

已辨弓蛇还石虎,毋烦怨鹤与惊猿。

我已经看清了杯弓蛇影不过是石虎般的虚幻之物,不必再用怨鹤惊猿般的恐惧烦扰自己了。

秋光更比春光好,蜂蝶纷纷不到门。

秋天的风光比春天的风光还要美好,蜂蝶纷纷扰扰不会飞到我的门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深《秋怀十二首》之第三首,写秋日闲居故园的感悟。诗人卧对南山,忘言久矣,以书千卷、水一村写生涯之简淡。颈联"已辨弓蛇还石虎,毋烦怨鹤与惊猿"用杯弓蛇影、石虎之典,表明已勘破世事虚妄,不复惊疑。末以"秋光更比春光好"立意,赞赏秋日清净,蜂蝶不到的幽寂之美。全诗格调闲淡,意境清远,于淡泊中见胸襟,是明代田园隐逸诗中风味醇正之作。

逐句解读
「碧草幽花满故园」碧绿的草和清幽的花开满了故园。

「南山卧对久忘言」躺卧着面对南山已久早已忘却言语。

「年来行李书千卷」近年来行囊之中带的是千卷诗书。

「老去生涯水一村」年老之后的生活只是水边的一个村落。

「已辨弓蛇还石虎」已经看清了杯弓蛇影不过是石虎般的虚幻。

「毋烦怨鹤与惊猿」不必再用怨鹤和惊猿来烦扰自己。

「秋光更比春光好」秋天的风光比春天的风光还要美好。

「蜂蝶纷纷不到门」蜂蝶纷纷扰扰不会飞到我的门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怀"为题,却写秋日闲适而非悲秋,格调清新。首联"碧草幽花满故园,南山卧对久忘言"以"满"字写故园花草之盛,以"卧对南山"暗用陶渊明"悠然见南山"之意,以"忘言"用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之典,起笔即定下隐逸闲淡的基调。颔联"年来行李书千卷,老去生涯水一村"以"书千卷"写精神之富,以"水一村"写物质之简,一多一少,对照鲜明,见安贫乐道之志。颈联"已辨弓蛇还石虎,毋烦怨鹤与惊猿"用典精巧,"弓蛇"用汉代杯弓蛇影之典,喻疑心生暗鬼,"石虎"指石虎般虚妄之象,"怨鹤""惊猿"写惊惧不安,表明已勘破虚妄,心境澄明。尾联"秋光更比春光好,蜂蝶纷纷不到门"翻新立意,不说秋日萧条,反赞秋光胜春,以"蜂蝶不到门"写秋日清净无人打扰,既是实景,也是心境的写照,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闲居之趣,不落悲秋窠臼,翻出新意,格调闲淡而胸襟豁达。

"南山卧对久忘言"暗用陶渊明之典,"已辨弓蛇还石虎"用典精切,"秋光更比春光好,蜂蝶纷纷不到门"翻案有力,以清净寂寥为美,寄寓了勘破世事后安于淡泊的人生态度。全诗意境清远,语言平淡而韵味醇厚,是明代七律隐逸题材中格调不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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