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出水西门往江口途中作

明 · 陆深

译文

城西买马滑冲泥

在城西雇马出行,道路泥泞湿滑,马蹄踏泥而行

总为风光候指挥

全是为了赶上好天气风光,听候差遣行事

拍岸寒潮惊晓枕

拍打江岸的寒潮声惊醒了拂晓时分的枕上之眠

过江残雪上春衣

渡江之时残雪飘落在春衣之上

梅花野寺初闻磬

途经野外寺庙,梅花开处传来清磬之声

杨柳村居半掩扉

杨柳依依的村居人家,柴门半掩

曙色渐分人渐远

天色渐明,人越走越远

五云双阙拥朝晖

回头望去,皇城双阙在五彩祥云和朝阳映照下巍峨壮观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清晨出城赴江口途中所见所感。

"水西门"为南京城门之一,"江口"当指长江渡口。诗题为途中即兴之作,描写破晓时分出行所见的初春景象,从城西泥泞到江边寒潮,从野寺梅磬到村居杨柳,展现了一幅生动的初春晨行图卷。

逐句解读
「城西买马滑冲泥」:在城西雇马出行,道路泥泞湿滑,马蹄踏泥而行,写清晨出发时的艰辛。

「总为风光候指挥」:之所以早起赶路,全是为了赶上好的天气风光,听候差遣行事。

「拍岸寒潮惊晓枕」:拍打江岸的寒潮声惊醒了拂晓时分的枕上之眠,写江边醒来的情景。

「过江残雪上春衣」:渡江之时,残雪飘落在春衣之上,寒意犹存,点明初春时节。

「梅花野寺初闻磬」:途经野外寺庙,梅花开处传来清磬之声,写旅途中清幽的一刻。

「杨柳村居半掩扉」:杨柳依依的村居人家,柴门半掩,一派恬静安闲的田园景象。

「曙色渐分人渐远」:天色渐明,人越走越远,景物在身后渐渐退去。

「五云双阙拥朝晖」:回头望去,皇城的双阙在五彩祥云和朝阳的映照下巍峨壮观,以京城气象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此诗按时间和行程顺序结构全篇,层次分明。首联写出发之早与路途之泥泞,颔联写江边寒潮与残雪,以"惊晓枕"与"上春衣"将寒意具体化。颈联转入清幽之境,"梅花野寺初闻磬"从听觉着笔,"杨柳村居半掩扉"从视觉落墨,动静结合。尾联以"五云双阙拥朝晖"的壮丽景象收束,与开头的泥泞形成对比,由近及远,由实入虚,笔法开阔。全诗不用生僻典故,以白描见长,语言清丽流畅。

总体评价
此诗为纪行之作,以时间为经、空间为纬,编织出一幅初春晨行的生动画卷。诗人善于捕捉旅途中的典型景象,从泥泞到寒潮,从梅磬到杨柳,既有艰辛之感又有清新之美,张弛有度。尾联以京城壮景收束,使全诗在清丽中见出庄重,格局开阔。是一篇较为出色的纪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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