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投李篁台外博
明 · 卢楠
译文
昔余江海思,凌风恣天游。
昔日我有江海之思,凌风恣意遨游天际。
回览凤凰台,薄行鹦鹉洲。
回望凤凰台,驻足鹦鹉洲。
玩弄颍水月,吟啸箕山秋。
玩赏颍水之月,吟啸箕山之秋。
缅想古人风,飘然不可求。
缅怀古人之风,飘然不可企及。
挟剑适燕云,裂繻游皇州。
带着剑前往燕云之地,裂繻之约游历皇州。
昭王去不还,金台长秋草。
昭王一去不还,黄金台上长满秋草。
乐毅徒空谈,剧辛亦枯槁。
乐毅只是空谈,剧辛也已枯槁。
痛哭九陌中,回飙起苍昊。
在九陌中痛哭,回飙从苍天升起。
六噫辞汉京,三山事幽讨。
六噫之叹辞别汉京,到三山去幽讨。
结庐大结庐大伾麓,莳花黎水阳。
在大伾山麓结庐,在黎水之阳种花。
饥餐赤城霞,渴饮华池浆。
饥饿时吃赤城之霞,口渴时饮华池之浆。
举杯酬阮籍,弹琴招嵇康。
举杯敬阮籍,弹琴招嵇康。
放浪期九垓,枋榆安足翔。
放浪期望九浪期望九垓,枋榆之间怎值得翱翔。
天造诚寥廓,一夕生欃枪。
天造确实寥廓,一夜之间生出彗星。
光芒动圆象,浩荡乱天常。
光芒惊动了天象,浩荡扰乱了天常。
南箕乃长舌,牵牛遂服箱。
南箕星成了长舌,牵牛星竟服了车箱。
寘身在昭宪,夙夜守圜土。
身被置于法宪之中,日夜守在牢狱。
剥肤咸豗蛇,剚心皆剑橹。
剥肤之痛都是毒蛇,刺心之苦都是剑橹。
阴卧魂毰毸,澄视鬼伛偻。
阴暗地躺着魂魄颤抖,澄明地看去鬼影伛偻。
日月将焉施,胡不照聋瞽。
日月将如何施照,为何不照亮聋瞽。
父母荒殡阶,儿女死秋堵。
父母的灵柩荒放在阶前,儿女死在秋天的墙边。
呕血徒伤心,斩衣事终古。
呕血只是徒然伤心,斩衣之事终古难消。
悠悠九原思,历乱攒肺腑。
悠悠九泉之思,历乱地攒聚在肺腑。
篁台百世士,潇洒落风尘。
篁台是百世之士,潇洒地落入风尘。
谈经施绛帐,讲道开河滨。
谈经时施设绛帐,讲道时开辟河滨。
有时泻玑珠,万斛光璘豳。
有时倾泻珠玑,万斛光芒璘豳。
镕铸能几时,席上罗佳珍。
镕铸能有多久,席上已罗列佳珍。
贬道理凡材,褰衣讯幽谷。
贬损道理来评量凡材,提起衣裳探访幽谷。
烟云忽一开,婉如熙春屋。
烟云忽然一开,宛然如熙春之屋。
靧面行叹息,力疾对芳牍。
洗脸时行走叹息,强撑着病体对着芳牍。
览听殊未巳,犹获玉双瑴。
阅览聆听尚未停止,还获得双玉之瑴。
强成启口笑,无复论羞恧。
勉强启口而笑,不再论及羞耻。
感此忘形骸,片言通钧轴。
感此忘却形骸,片言可通钧轴。
愿尔垂神光,乘时慰䠞蹜。
愿你垂下神光,乘时慰藉困蹙。
龙荒如有待,万里骑騼䮷。
龙荒之地若有期待,万里骑上骏马。
赏析
题解
此诗书怀投李篁台外博,以自述身世的长篇古体写怀才不遇的悲愤与对援手的期望,从少年壮志写到冤狱之灾。
逐句解读
「昔余江海思,凌风恣天游」——昔日我有江海之思,凌风恣意遨游天际。
「回览凤凰台,薄行鹦鹉洲」——回望凤凰台,驻足鹦鹉洲。
「玩弄颍水月,吟啸箕山秋」——玩赏颍水之月,吟啸箕山之秋。
「缅想古人风,飘然不可求」——缅怀古人之风,飘然不可企及。
「挟剑适燕云,裂繻游皇州」——带着剑前往燕云之地,裂繻之约游历皇州。
「昭王去不还,金台长秋草」——昭王一去不还,黄金台上长满秋草。
「乐毅徒空谈,剧辛亦枯槁」——乐毅只是空谈,剧辛也已枯槁。
「痛哭九陌中,回飙起苍昊」——在九陌中痛哭,回飙从苍天升起。
「六噫辞汉京,三山事幽讨」——六噫之叹辞别汉京,到三山去幽讨。
「结庐大伾麓,莳花黎水阳」——在大伾山麓结庐,在黎水之阳种花。
「饥餐赤城霞,渴饮华池浆」——饥饿时吃赤城之霞,口渴时饮华池之浆。
「举杯酬阮籍,弹琴招嵇康」——举杯敬阮籍,弹琴招嵇康。
「放浪期九垓,枋榆安足翔」——放浪期望九垓,枋榆之间怎值得翱翔。
「天造诚寥廓,一夕生欃枪」——天造确实寥廓,一夜之间生出彗星。
「光芒动圆象,浩荡乱天常」——光芒惊动了天象,浩荡扰乱了天常。
「南箕乃长舌,牵牛遂服箱」——南箕星成了长舌,牵牛星竟服了车箱。
「寘身在昭宪,夙夜守圜土」——身被置于法宪之中,日夜守在牢狱。
「剥肤咸豗蛇,剚心皆剑橹」——剥肤之痛都是毒蛇,刺心之苦都是剑橹。
「阴卧魂毰毸,澄视鬼伛偻」——阴暗地躺着魂魄颤抖,澄明地看去鬼影伛偻。
「日月将焉施,胡不照聋瞽」——日月将如何施照,为何不照亮聋瞽。
「父母荒殡阶,儿女死秋堵」——父母的灵柩荒放在阶前,儿女死在秋天的墙边。
「呕血徒伤心,斩衣事终古」——呕血只是徒然伤心,斩衣之事终古难消。
「悠悠九原思,历乱攒肺腑」——悠悠九泉之思,历乱地攒聚在肺腑。
「篁台百世士,潇洒落风尘」——篁台是百世之士,潇洒地落入风尘。
「谈经施绛帐,讲道开河滨」——谈经时施设绛帐,讲道时开辟河滨。
「有时泻玑珠,万斛光璘豳」——有时倾泻珠玑,万斛光芒璘豳。
「镕铸能几时,席上罗佳珍」——镕铸能有多久,席上已罗列佳珍。
「贬道理凡材,褰衣讯幽谷」——贬损道理来评量凡材,提起衣裳探访幽谷。
「烟云忽一开,婉如熙春屋」——烟云忽然一开,宛然如熙春之屋。
「靧面行叹息,力疾对芳牍」——洗脸时行走叹息,强撑着病体对着芳牍。
「览听殊未巳,犹获玉双瑴」——阅览聆听尚未停止,还获得双玉之瑴。
「强成启口笑,无复论羞恧」——勉强启口而笑,不再论及羞耻。
「感此忘形骸,片言通钧轴」——感此忘却形骸,片言可通钧轴。
「愿尔垂神光,乘时慰䠞蹜」——愿你垂下神光,乘时慰藉困蹙。
「龙荒如有待,万里骑騼䮷」——龙荒之地若有期待,万里骑上骏马。
艺术手法
此诗长篇古体,结构宏大。
「昭王去不还,金台长秋草」以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的典故写自己怀才不遇。
「南箕乃长舌,牵牛遂服箱」以《诗经》的意象写小人当道、贤人屈辱。
「天造诚寥廓,一夕生欃枪」以彗星喻变故,写出从平静到灾祸的骤变。
总体评价
此诗书怀之作,从少年壮志写到冤狱之灾,从个人不幸写到对李篁台的期望,「龙荒如有待,万里骑騼䮷」以骏马远行写对援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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