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咎诗并启一首上大名张太守鄮西吴吏部少槐李翰林东岗

明 · 卢楠

译文

于皇明祖,历数在躬。龙翔淮甸,凤时金陵。

伟大的明太祖,天命历数在他身上。龙翔于淮河流域,凤鸣于金陵。

哲后继启,寔为太宗。涤宇沙汉,定鼎北平。

英明的后继者开创基业,便是太宗。荡涤宇内驱逐大漠之敌,定都于北平。

鳦鸟肇迹,笃生我皇。文思钦明,武烈威扬。

燕子肇始帝迹,笃厚而生当今圣上。文思钦明,武烈威扬。

九壤流化,八叶载光。越商轶周,方轨于唐。

九州大地流布教化,八代帝王载耀光辉。超越商朝胜过周朝,与唐朝并驾齐驱。

赫赫明圣,鉴临下土。阅兹藩魏,在漳之浒。

赫赫明圣的皇帝,鉴察临视下方土地。审视这藩封的魏地,在漳水之滨。

政狎民逸,不克时叙。咨汝宰臣,孰宁予处。

政事懈怠百姓逸乐,不能按时序治理。咨问你们宰臣,谁能使我安宁。

天官曰都,张公臣邻。懿思渊塞,迈德种勋。

吏部天官说都,张公是朝中近臣。懿美之思渊博充实,迈德种下功勋。

三揖缁衣,五马白唇。锡汝淮阳,以优王宾。

三揖致敬缁衣之贤,五马驾车白唇骏马。赐你淮阳之地,以优待王之宾客。

曰若李公,维帝喉舌。逆鳞补衮,持稷紏契。

说到李公,是皇帝的喉舌之臣。敢逆龙鳞辅佐朝政,秉持国政纠正契约。

执宪匪回,万夫之特。投章出郊,藩此南国。

执行法度不退缩,是万夫中之特出之人。上章出京赴郊外,藩屏这南国之地。

曰维吴公,环拱紫微。县衡泰垣,曳履龙墀。

说到吴公,环卫拱卫紫微星。如同泰垣县衡,曳履行走于龙墀之上。

三台中拆,骇慄天维。怀玦之屏,绝景超辉。

三台星中拆裂,令人惊惧天维。怀揣玉玦之屏,绝景超辉。

象服有韡,式宴嘉会。剑履云行,徽章雾丽。

礼服华美有光彩,举行盛大的宴会。带剑着履如云行,徽章如雾般绚丽。

丹霞扶轩,流飙承佩。相协天人,调和鼎鼐。

丹霞扶着轩车,流风承着佩饰。协同天人之际,调和鼎鼐之政。

振举颓纲,综釐群纪。肃肃公徒,峨峨俊士。

振兴颓废的纲纪,综合整理各种法纪。肃肃的公署随从,峨峨的英俊之士。

有怀克绥,无颇不圮。神人胥悦,黄耇称美。

有怀柔安抚之策,没有偏颇不倾覆。神人共同欢悦,老者都称赞美好。

繄余小子,髫龀载年。圜彼桥门,执经陈虔。

我这小子,还在髫龀之年。环绕那桥门,执经虔诚受教。

虡磬玉鬯,琴瑟洞弦。官师儆惎,我弼我愆。

钟磬玉鬯之器,琴瑟通灵之弦。官师警戒教导,纠正我的过失。

嗟余小子,般乐肆射。禽色交荒,曾匪日夜。

叹我这小子,耽于游乐放肆射猎。游猎声色交相荒废,不分日夜。

日居月诸,忽焉代谢。长老有言,固而弗化。

日月流逝,忽然间季节更替。长辈有话说,固执而不能感化。

履霜坚冰,积雪维霰。福始祸基,致毁匪嫚。

履霜而至坚冰,积雪由霰而来。福气之始祸患之基,招致毁坏并非怠慢。

臧获跋扈,竖牛之渐。驾言言锄挺,搆兹奇怨。

奴仆跋扈,如竖牛之祸渐起。驾言锄铲器械,构陷这奇特的冤屈。

谁其为梗,职此厉阶。行人牵牛,邑人之菑。

谁做的梗,正是这祸阶。行人牵牛,邑人遭殃。

匪曰狡狂,孰为斯媒。沉思窳圉,遐不怆怀。

不是说他狡猾疯狂,是谁做了这中间人。沉思败坏囚禁,怎能不怆然伤怀。

蹇蹇王臣,侯来于京。云驰四表,雷动八纮。

忠贞不阿的王臣,侯来京城。如云驰四方,如雷动八极。

霜飞天钺,秋冠烈缨。如追放豚,寘余典刑。

霜飞天子之钺,秋天冠着烈缨。如同追赶放逸的猪,将我置于刑法之中。

群公穷烛,察我冤隐。洒以甘露,润此槁轸。

诸公穷尽烛照,察知我的冤屈隐情。洒下甘露,润泽这枯槁的琴轸。

烁燹燎原,扑灭可近。三宥弗张,六极迭惷。

如燎原之火,扑灭尚可接近。三宥之恩不能伸张,六极之灾交替侵扰。

犴狴勿密,缠牵永殛。卧无曲肱,行有颠踣。

牢狱不够严密,缠牵永远惩处。躺下不能曲臂安枕,行走时常跌倒。

日星安施,违此昏墨。维绁之傫,与余偃息。

日月星辰如何施展,违背了这昏暗不公。绳索羁绊的重累,与我一同偃息。

大夜何长,伫视虚照。魑魅僛偲,既嚬亦笑。

漫漫长夜何等漫长,伫立望着虚空的光照。魑魅魍魉作态,既皱眉又笑。

招之不来,迤逦入庙。非予作孽,斯焉取造。

招之不来,迤逦进入庙堂。不是我作孽,这冤从何而来。

瞻彼卫澳,有蘋有蘩。祁祁士女,大佩琼璠。

瞻望那卫地的水湾,有蘋草有蘩草。众多的士女,佩戴着美玉琼璠。

以嬉以游,俯仰如神。岂不尔怀,畏此棘垣。

嬉戏游乐,俯仰之间如神。难道不想念你,只是畏惧这棘垣牢墙。

麋鹿榛榛,虎豹伾伾。号走旷野,齧肉茹爢。

麋鹿在榛莽中奔跑,虎豹成群咆哮。号叫奔走于旷野,啃食血肉茹食碎末。

夫我无食,不如尔怡。欲往同群,驺虞在逵。

我连食物都没有,不如你们自在。想前往与你们同群,驺虞之兽挡在道中。

伊禽之介,黄鹄其羽。千里一息,不遑宁处。

那飞禽之中,黄鹄展翅。千里之遥一息而至,不得安宁之处。

荡荡玄霄,俦克与伍。有泚厚颜,莫不能举。

荡荡玄天之上,谁能与之为伍。厚颜无耻之徒,却不能举荐。

嗈嗈鸿雁,唼喋江湘。弋人何篡,实汝瑶觞。

嗈嗈鸣叫的鸿雁,在江湘之间唼喋觅食。猎人怎能篡夺,实是你的瑶觞美酒。

汝之匪觏,亦自云亡。罪岂碆卢,俾我悲伤。

你没有见到,也自云消亡。罪过岂是碆卢之石,使我悲伤。

何我人斯,不如狱草。晨光朝晞,零露夜灏。

我这人啊,还不如牢狱中的草。晨光在早上照耀,夜露在夜晚广大。

草之油油,孤秀斯宝。嗟予小子,胡不自好。

草油油地生长,独秀的才是珍宝。叹我这小子,为何不自爱。

严父辞堂,慈母去闱。二灵并暴,风雨中摧。

严父离开了厅堂,慈母离开了内室。双亲同时遭受暴祸,在风雨中被摧毁。

圜幽五稔,谁掩葛藟。心膂惨伤,发肤当乖。

囚禁幽暗之中五年,谁来遮掩葛藤。心膂惨痛悲伤,发肤也将离散。

两稚失怙,咨命不永。厥绪斩㔃,谁继余统。

两个幼子失去依靠,生命恐怕不长。血脉断绝,谁来继承我的统绪。

马牛风埏,牧竖登陇。万岁千秋,涕下如绠。

马牛漫散在风尘之中,牧童登上陇头。万岁千秋之后,涕泪如绠绳般流下。

妻孥牵裙,将柰若何。我有严刑,遑恤其它。

妻儿牵扯着衣裙,又能怎么办。我有严刑在身,哪顾得上其他。

生当来归,死当长嗟。兹其余辜,怨岂在遐。

活着应当归来,死了只能长叹。这是余下的罪孽,怨恨岂在远处。

谔谔三公,奕世夔龙。投分绍运,骈翊帝衷。

直言敢谏的三位公卿,世代都是夔龙般的贤臣。投入缘分绍续运数,并力辅翼皇帝之心。

力侔造化,志与神通。何惜覆盆,照此微躬。

力量等同于造化,心志与神灵相通。何必吝惜覆盆之下,照鉴我这卑微之身。

蠢尔黠虏,窥我华阙。愿投有畀,亲冒矢石。

蠢蠢欲动的狡黠之敌,窥视我中华宫阙。愿意投身效力,亲身冒着矢石。

搴旗瀚海,奋剑沙碛。雷毂雁门,电扫张掖。

在瀚海拔取敌旗,在沙碛奋勇挥剑。雷鸣车毂于雁门,电扫张掖之敌。

捐躯国难,解颐龙鳞。血化为碧,膏涂铁斤。

为国难捐躯,使龙颜解颐。碧血化为碧玉,膏血涂满铁斧。

薄劣既弛,少谢陶钧。死虽一辙,肝胆殊分。

薄劣之才已经松弛,稍谢天地陶钧之造化。死虽然一样,肝胆却有不同。

天未悔祸,忧心烦劳。怀贤如渴,德音式昭。

上天还未悔祸,忧心烦劳不已。思贤如渴,德音得以昭明。

梦寐赤舄,仰止嵩高。王泽弗竭,鉴我时髦。

梦中赤舄之履,仰望嵩山之高。王泽不会穷竭,鉴照我等当今才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惩咎诗并启一首上大名张太守鄮西吴吏部少槐李翰林东岗,为作者因罪下狱后感谢三公救援的长篇述怀之作。全诗从明太祖开国写起,历述三公之德,再述己之罪咎与狱中苦况,最后以愿捐躯国难、效死报恩作结。

逐句解读
「于皇明祖,历数在躬」——伟大的是明太祖,天命历数在他身上。

「龙翔淮甸,凤时金陵」——龙翔于淮甸,凤止于金陵。

「哲后继启,寔为太宗」——哲后继起开启,实为太宗。

「涤宇沙汉,定鼎北平」——涤荡宇内于沙漠,定都于北平。

「鳦鸟肇迹,笃生我皇」——鳦鸟肇始的迹兆,笃厚生下我皇。

「文思钦明,武烈威扬」——文思钦明,武烈威扬。

「九壤流化,八叶载光」——九壤流布教化,八叶再放光芒。

「越商轶周,方轨于唐」——超越商朝胜过周朝,与唐朝并驾齐驱。

「赫赫明圣,鉴临下土」——赫赫明圣之君,鉴临下土。

「阅兹藩魏,在漳之浒」——视察这藩魏之地,在漳水之滨。

「政狎民逸,不克时叙」——政务狎玩百姓安逸,不能按时序治理。

「咨汝宰臣,孰宁予处」——咨问你们宰臣,谁能使我安宁。

「天官曰都,张公臣邻」——天官说都城,张公为臣邻。

「懿思渊塞,迈德种勋」——懿思深沉堵塞,迈德种下功勋。

「三揖缁衣,五马白唇」——三揖缁衣之好,五马白唇之骏。

「锡汝淮阳,以优王宾」——赐汝淮阳,以优待王宾。

「曰若李公,维帝喉舌」——至于李公,是帝王的喉舌。

「逆鳞补衮,持稷紏契」——触逆鳞而补衮衣,持社稷纠契约。

「执宪匪回,万夫之特」——执法不回,万夫之特出。

「投章出郊,藩此南国」——投章出郊,藩守这南国。

「曰维吴公,环拱紫微」——至于吴公,环拱紫微。

「县衡泰垣,曳履龙墀」——县衡于泰垣,曳履于龙墀。

「三台中拆,骇慄天维」——三台星中拆散,惊骇战栗天维。

「怀玦之屏,绝景超辉」——怀玦之屏风,绝景超辉。

「象服有韡,式宴嘉会」——象服有光华,式宴于嘉会。

「剑履云行,徽章雾丽」——剑履如云行,徽章如雾丽。

「丹霞扶轩,流飙承佩」——丹霞扶着轩车,流飙承着佩饰。

「相协天人,调和鼎鼐」——相协天人,调和鼎鼐。

「振举颓纲,综釐群纪」——振举颓废的纲纪,综理各种纪纲。

「肃肃公徒,峨峨俊士」——肃肃的公徒,峨峨的俊士。

「有怀克绥,无颇不圮」——有怀就能安抚,无偏不圮。

「神人胥悦,黄耇称美」——神人皆悦,黄耇称美。

「繄余小子,髫龀载年」——我这个小子,髫龀之年。

「圜彼桥门,执经陈虔」——环列在那桥门,执经陈述虔诚。

「虡磬玉鬯,琴瑟洞弦」——虡磬玉鬯,琴瑟洞弦。

「官师儆惎,我弼我愆」——官师儆戒教诲,匡弼我的过失。

「嗟余小子,般乐肆射」——嗟叹我这小子,般乐放纵游猎。

「禽色交荒,曾匪日夜」——禽色交荒,不曾日夜勤勉。

「日居月诸,忽焉代谢」——日居月诸,忽然间代谢。

「长老有言,固而弗化」——长老有言,固执而不化。

「履霜坚冰,积雪维霰」——履霜坚冰,积雪维霰。

「福始祸基,致毁匪嫚」——福始祸基,导致毁坏不是怠慢。

「臧获跋扈,竖牛之渐」——奴仆跋扈,是竖牛之渐。

「驾言锄挺,搆兹奇怨」——驾言锄挺,构陷这奇冤。

「谁其为梗,职此厉阶」——谁为梗碍,职此祸阶。

「行人牵牛,邑人之菑」——行人牵牛,邑人之灾。

「匪曰狡狂,孰为斯媒」——不是说狡猾狂妄,谁为这中间人。

「沉思窳圉,遐不怆怀」——沉思于窳圉之中,怎能不怆怀。

「蹇蹇王臣,侯来于京」——蹇蹇的王臣,侯来于京。

「云驰四表,雷动八纮」——云驰四表,雷动八纮。

「霜飞天钺,秋冠烈缨」——霜飞天钺,秋冠烈缨。

「如追放豚,寘余典刑」——如追放豚,置我于典刑。

「群公穷烛,察我冤隐」——群公穷尽烛照,察我冤隐。

「洒以甘露,润此槁轸」——洒以甘露,润此槁轸。

「烁燹燎原,扑灭可近」——烁燹燎原,扑灭可近。

「三宥弗张,六极迭惷」——三宥不张,六极迭次作恶。

「犴狴勿密,缠牵永殛」——牢狱不密,缠牵永殛。

「卧无曲肱,行有颠踣」——卧无曲肱之地,行有颠踣之苦。

「日星安施,违此昏墨」——日星安施,违背这昏墨。

「维绁之傫,与余偃息」——绳索的牵累,与我偃息。

「大夜何长,伫视虚照」——大夜何长,伫视虚照。

「魑魅僛偲,既嚬亦笑」——魑魅僛偲,既嚬亦笑。

「招之不来,迤逦入庙」——招之不来,迤逦入庙。

「非予作孽,斯焉取造」——非我作孽,此焉取造。

「瞻彼卫澳,有蘋有蘩」——瞻望那卫澳,有蘋有蘩。

「祁祁士女,大佩琼璠」——祁祁士女,大佩琼璠。

「以嬉以游,俯仰如神」——以嬉以游,俯仰如神。

「岂不尔怀,畏此棘垣」——岂不怀念你,畏惧这棘垣。

「麋鹿榛榛,虎豹伾伾」——麋鹿榛榛,虎豹伾伾。

「号走旷野,齧肉茹爢」——号走旷野,齧肉茹爢。

「夫我无食,不如尔怡」——我无食物,不如你怡然。

「欲往同群,驺虞在逵」——欲往同群,驺虞在逵。

「伊禽之介,黄鹄其羽」——那禽鸟的介,黄鹄其羽。

「千里一息,不遑宁处」——千里一息,不遑宁处。

「荡荡玄霄,俦克与伍」——荡荡玄霄,谁克与伍。

「有泚厚颜,莫不能举」——有泚厚颜,莫不能举。

「嗈嗈鸿雁,唼喋江湘」——嗈嗈鸿雁,唼喋江湘。

「弋人何篡,实汝瑶觞」——弋人何篡,实汝瑶觞。

「汝之匪觏,亦自云亡」——你的不遇,亦自云亡。

「罪岂岂碆卢,俾我悲伤」——罪岂在碆卢,使我悲伤。

「何我人斯,不如狱草」——我这人啊,不如狱中的草。

「晨光朝晞,零露夜灏」——晨光朝晞,零露夜灏。

「草之油油,孤秀斯宝」——草之油油,孤秀斯宝。

「嗟予小子,胡不自好」——嗟叹我这小子,为何不自好。

「严父辞堂,慈母去闱」——严父辞堂,慈母去闱。

「二灵并暴,风雨中摧」——二灵并暴,风雨中摧。

「圜幽五稔,谁掩葛谁掩葛藟」——圜幽五稔,谁掩葛藟。

「心膂惨伤,发肤当乖」——心膂惨伤,发肤当乖。

「两稚失怙,咨命不永」——两稚失怙,咨命不永。

「厥绪斩㔃,谁继余统」——厥绪斩绝,谁继余统。

「马牛风埏,牧竖登陇」——马牛风埏,牧竖登陇。

「万岁千秋,涕下如绠」——万岁千秋,涕下如绠。

「妻孥牵裙,将柰若何」——妻孥牵裙,将柰若何。

「我有严刑,遑恤其它」——我有严刑,遑恤其它。

「生当来归,死当长嗟」——生当来归,死当长嗟。

「兹其余辜,怨岂在遐」——兹其余辜,怨岂在遐。

「谔谔三公,奕世夔龙」——谔谔三公,奕世夔龙。

「投分绍运,骈翊帝衷」——投分绍运,骈翊帝衷。

「力侔造化,志与神通」——力侔造化,志与神通。

「何惜覆盆,照此微躬」——何惜覆盆,照此微躬。

「蠢尔黠虏,窥我华阙」——蠢尔黠虏,窥我华阙。

「愿投有畀,亲冒矢石」——愿投有畀,亲冒矢石。

「搴旗瀚海,奋剑沙奋剑沙碛」——搴旗瀚海,奋剑沙碛。

「雷毂雁门,电扫张掖」——雷毂雁门,电扫张掖。

「捐躯国难,解颐龙鳞」——捐躯国难,解颐龙鳞。

「血化为碧,膏涂铁斤」——血化为碧,膏涂铁斤。

「薄劣既弛,少谢陶钧」——薄劣既弛,少谢陶钧。

「死虽一辙,肝胆殊分」——死虽一辙,肝胆殊分。

「天未悔祸,忧心烦劳」——天未悔祸,忧心烦劳。

「怀贤如渴,德音式昭」——怀贤如渴,德音式昭。

「梦寐赤舄,仰止嵩高」——梦寐赤舄,仰止嵩高。

「王泽弗竭,鉴我时髦」——王泽弗竭,鉴我时髦。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四言为主,仿《诗经》体,庄重古雅。二、从"于皇明祖"到"方轨于唐"歌颂明朝开国的盛世——奠定了全诗的基调。三、"臧获跋扈,竖牛之渐"以竖牛之典写祸阶——家奴跋扈如竖牛之渐。四、"捐躯国难,解颐龙鳞"以龙鳞写——愿冒死直谏而捐躯国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长篇写罪咎与感恩,是明代罕见的大型述怀之作。

"何我人斯,不如狱草"为全诗最痛之句——人不如草,悲愤至极。全诗格调沉痛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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