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城中还至乡园二首

明 · 卢龙云

译文

阒寂樵山下,先人一敝庐。

寂静的樵山脚下,有先人留下的一间破旧茅庐。

好游经岁别,避乱更城居。

喜好游历常年在外离别,为躲避战乱更迁居城中。

阴德于门旧,遗经邺架馀。

阴德之门风由来已久,遗留下来的经书如同邺侯书架般尚存。

暂归环眺伫,何日遂吾初。

暂时归来环望伫立,何日才能遂我初愿。

祖泽贻遗远,亲庭嗣述来。

祖上的恩泽遗留深远,亲庭中子孙继承传述而来。

山林欢未足,风木思堪哀。

在山林的欢乐尚未满足,风木之思令人堪哀。

魂魄思丰沛,班斓忆老莱。

魂魄思念着丰沛故里,彩衣斑斓回忆起老莱子娱亲。

满庭今对客,笑口未曾开。

满庭如今面对宾客,笑口却未曾开过。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城中回到乡园故庐的感慨。第一首写归来所见先人敝庐与遗经,慨叹未能遂初;第二首写祖泽遗远而亲庭已空,满庭对客而笑口难开,悲伤深重。

逐句解读
「阒寂樵山下,先人一敝庐」:寂静的樵山之下,有先人留下的一间破旧房屋。

「好游经岁别,避乱更城居」:喜好游历而经年离别,为避乱更迁居城中。

「阴德于门旧,遗经邺架馀」:阴德在门第中由来已久,遗留下来的经书还有邺架之馀。

「暂归环眺伫,何日遂吾初」:暂时归来环顾伫立,何日才能遂我归隐之初愿?「祖泽贻遗远,亲庭嗣述来」:祖上恩泽遗留深远,亲庭中继承记述而来。

「山林欢未足,风木思堪哀」:山林之乐尚未满足,风木之思已令人堪哀。

「魂魄思丰沛,班斓忆老莱」:魂魄思念故土丰沛,斑斓彩衣追忆老莱子娱亲。

「满庭今对客,笑口未曾开」:如今满庭面对宾客,笑口却未曾开启。

艺术手法
「阒寂」二字奠定全篇基调,以静衬悲。

「阴德于门旧,遗经邺架馀」以邺侯藏书之典写家学渊源,「暂归环眺伫」以动作描写传达依依不舍之情。

「风木思堪哀」用风木之悲喻父母已逝的哀痛,「班斓忆老莱」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反衬子欲养而亲不待,两典对比深刻。

「满庭今对客,笑口未曾开」以行为描写收束全篇,悲不在言而在行,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二首还乡诗情感沉痛,以「阒寂」起、以「笑口未曾开」结,首尾呼应,悲情贯穿始终。诗中多处用典,「邺架」「风木」「老莱」皆切合家世与孝思主题,毫无游离之感。第一首侧重对故居的感慨与归隐之愿,第二首侧重对亲恩的追忆与无法弥补的伤痛,二者相辅相成,构成完整的还乡心境。格调沉郁,真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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