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明 · 卢龙云
译文
北风何凛烈,落叶离本根。
北风多么凛冽,落叶离开了它的根本。
山川改气候,黯淡无朝昏。
山川间气候已经改变,天色黯淡分不清早晚。
室人戒裳衣,中庖具盘飧。
家人叮嘱准备好衣裳,厨房里备好盘中的饭食。
闻君将远行,哽咽未能言。
听说你将要远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道路多修阻,何日当回辕。
道路上多有漫长险阻,哪一天才能驾车回来。
他乡各异俗,谁与共寒暄。
他乡的风俗各不相同,有谁来和你共话寒暖。
知音不可遇,世态难具论。
知音难以遇到,世态炎凉难以一一论说。
山中有藜藿,可以乐衡门。
山中有粗菜野蔬,可以在简陋的柴门下安乐度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杂诗」为题,写送别远行之人时的忧念与归隐之思。诗从北风落叶的肃杀之景写起,写到家人为远行者备衣备食的殷切,再写到对远行者归期不定的忧虑,最终以山中藜藿、衡门可乐的归隐之想收束。全篇由别离之悲转入归隐之志,情理兼备,格调由悲凉渐转旷达。
逐句解读
「北风何凛烈,落叶离本根。」北风多么凛冽,落叶离开了根本——以景起兴,写肃杀之象。
「山川改气候,黯淡无朝昏。」山川间气候已变,天色黯淡不分早晚。
「室人戒裳衣,中庖具盘飧。」家人叮嘱添衣防寒,厨房里备好盘中的饭食。
「闻君将远行,哽咽未能言。」听说你即将远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道路多修阻,何日当回辕。」道路多有漫长险阻,哪一天才能驾车回返。
「他乡各异俗,谁与共寒暄。」他乡风俗各不相同,有谁与你共话寒暖。
「知音不可遇,世态难具论。」知音难以遇到,世态炎凉难以一一论说。
「山中有藜藿,可以乐衡门。」山中有粗菜野蔬,可以安乐于简陋的衡门之下。
艺术手法
一、起兴自然:「北风何凛烈,落叶离本根」以落叶离根喻人将远行,兴象浑成。二、细节传情:「室人戒裳衣,中庖具盘飧」以备衣备食的日常细节写家人的牵挂,不事雕琢而感人至深。三、情感转折:从「哽咽未能言」到「山中有藜藿,可以乐衡门」,由忧转达,从别离之悲走向归隐之乐,境界开阔。四、对比手法:「知音不可遇」与山中「乐衡门」对比,尘世的无情与隐居的自得形成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从北风落叶写别离之苦,转入世态炎凉的感慨,终以归隐自遣。全篇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由深沉悲凉渐转旷达从容,在杂诗体中写出了送别与归隐的双重主题。末二句以山中藜藿可乐衡门作结,既是对远行者的安慰,也是诗人自身的人生取向,意蕴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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