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二首 其一
明 · 卢龙云
译文
吏道苦烦促,田野多欢娱。
做官的道路苦于烦琐紧迫,田野之中多有欢乐。
平生少年日,汎览遍群书。
平生少年时代,广泛阅览遍及各种书籍。
言论慕古哲,寤寐忆黄虞。
言谈议论仰慕古代哲人,梦寐之间追忆黄帝虞舜之世。
念载事尘役,道路空踟蹰。
二十年来从事尘世的劳役,在道路上白白地徘徊。
意气寡所谐,亲朋日以疏。
意气与世人很少投合,亲朋一天天疏远。
风波殊未已,安得骋良图。
风波之事始终没有停止,怎能施展美好的抱负。
不如谢羁勒,息驾返吾庐。
不如摆脱官场的羁绊,停车歇息返回我的草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怀二首之一,写仕途劳顿与归隐之志。诗人感叹吏道烦促,怀念少年读书时光,厌倦尘世奔波,最终决意归隐。全诗从仕途之苦写到归隐之志,情感真挚,格调清远。
逐句解读
「吏道苦烦促」——做官的道路苦于烦琐紧迫。
「田野多欢娱」——田野之中多有欢乐。
「平生少年日」——平生少年时代。
「汎览遍群书」——广泛阅览遍及各种书籍。
「言论慕古哲」——言谈议论仰慕古代哲人。
「寤寐忆黄虞」——梦寐之间追忆黄帝虞舜之世。
「念载事尘役」——二十年来从事尘世的劳役。念载即廿载。
「道路空踟蹰」——在道路上白白地徘徊。
「意气寡所谐」——意气与世人很少投合。
「亲朋日以疏」——亲朋一天天疏远。
「风波殊未已」——风波之事始终没有停止。
「安得骋良图」——怎能施展美好的抱负。
「不如谢羁勒」——不如摆脱官场的羁绊。
「息驾返吾庐」——停车歇息返回我的草庐。
艺术手法
诗歌以「吏道」与「田野」对举开篇,一苦一乐,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
「平生少年日,汎览遍群书」以回忆写往昔之乐,与当下之苦对比。
「意气寡所谐,亲朋日以疏」写世路之难,寡谐与日疏构成内心孤独的双重来源。
「风波殊未已,安得骋良图」以风波喻仕途之险,以良图写抱负之远,二者不可兼得。末二句「不如谢羁勒,息驾返吾庐」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之意,以决绝语气作结。
总体评价
此咏怀诗直抒胸臆,从吏道之苦到归隐之志,情感真挚而格调清远。
「不如谢羁勒,息驾返吾庐」以陶渊明式的决绝收束,最为动人。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慨深沉,体现了传统士大夫仕隐矛盾的精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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