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陵行答吕惟仪

明 · 卢龙云

译文

全齐十二称天府,山川错列雄东土。

整个齐地的十二州被称为天府之地,山川纵横交错雄踞于东方大地上。

当年赐履尽穆陵,历世兴文接邹鲁。

当年天子赐封的疆域直到穆陵关,历代兴盛文教承接邹鲁之风。

沂山之下沂水清,远流曲折来骈城。

沂山之下沂水清澈,远流蜿蜒曲折来到骈城。

郁芊盘结多灵淑,岳降常为圣代英。

山川灵秀盘结多有灵淑之气,山岳降生的人才常为盛世英杰。

君不见马卿文章魁天下,已高学士南金价。

你没有看到司马相如般的文章称冠天下,已经高出学士南金的身价。

又不见冯君大小相因循,奕世勋名可动人。

你也没有看到冯君父子相继为官,世代的功勋名声足以打动人心。

自馀禀粹相继作,跃龙翥凤非寥廓。

其余禀赋精粹之人相继而出,如蛟龙腾跃凤凰飞舞并不稀少。

君家先达有许公,后贤亦合比申国。

你家先贤有许公,后辈贤才也当比肩申国公。

我本东南海上来,薄游北海接仙才。

我本是从东南海边而来,短暂游历北方结识了仙才。

双鬓萧骚惭渐短,孤怀愁绝傍谁开。

双鬓萧疏惭愧日渐稀短,满腹愁绝又能向谁倾诉。

明珠久矣甘寥寂,片玉依然光始发。

明珠早已甘于寂寞,片玉依然光彩初现。

早晚徵书下晋城,更看并对黄金阙。

迟早征书会下达晋城,到时更可一起面对朝廷金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吕惟仪而作,以穆陵为题,是对山东穆陵关一带历史人文的咏叹。穆陵关在山东临朐,为齐国故地。诗中先赞颂齐地人文荟萃,继而以马卿、冯君等前贤为例,说明此地人才辈出;最后感叹自己的落寞,期许吕惟仪能被朝廷重用。全诗以地志为引,以人才为旨,格调昂扬。

逐句解读
「全齐十二称天府」全齐十二之地号称天府。

「山川错列雄东土」山川交错排列雄踞东方。

「当年赐履尽穆陵」当年封赐的疆土尽在穆陵。

「历世兴文接邹鲁」历代兴起文教承接邹鲁之风。

「沂山之下沂水清」沂山之下沂水清澈。

「远流曲折来骈城」远流曲折来到骈城。

「郁芊盘结多灵淑」郁茂盘结多灵秀之气。

「岳降常为圣代英」山岳降生常为当世的英杰。

「君不见马卿文章魁天下」你不见司马相如文章魁首天下。

「已高学士南金价」已高过学士南金之价,南金为南方美金。

「又不见冯君大小相因循」又不见冯君大小相继循承。

「奕世勋名可动人」累世的勋名足以动人。

「自馀禀粹相继作」其余禀赋精粹之人相继而起。

「跃龙翥凤非寥廓」如跃龙翥凤并非寥廓稀少。

「君家先达有许公」你家先辈达人有许公。

「后贤亦合比申国」后辈贤才也应比得上申国公。

「我本东南海上来」我本是东南海边而来。

「薄游北海接仙才」薄游北海得遇仙才。

「双鬓萧骚惭渐短」双鬓萧骚惭愧渐渐稀短。

「孤怀愁绝傍谁开」孤独的愁绪向谁排解。

「明珠久矣甘寥寂」明珠早已甘于寂寥。

「片玉依然光始发」片玉依然光芒初显。

「早晚徵书下晋城」迟早征书会下到晋城。

「更看并对黄金阙」更看你在黄金阙前并立受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齐地山川人文为背景,将地理叙事与人物赞美紧密结合。开篇全齐十二称天府气势雄浑,奠定全诗基调。中段连用君不见排比,以马卿、冯君为典型,说明穆陵之地人才辈出,句式整饬而富有节奏感。后段转入个人感慨,以双鬓萧骚孤怀愁绝与前面的雄浑形成反差,末以早晚徵书下晋城的期许作结,由低沉复归昂扬。

总体评价
此诗将地理志的笔法与赠答诗的情感融为一体,既有对齐地人文的赞颂,又有对友人的期许和自叹。全篇气脉贯通,用事贴切,在赠答诗中别开生面,体现了卢龙云善于将宏观地理与微观人事结合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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