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俗
明 · 卢龙云
译文
吾慕汉阴人,抱瓮日灌园。
我仰慕汉阴的抱瓮老人,每日抱瓮灌溉园圃。
吾嘉河上叟,求珠虑没渊。
我赞赏河上的老者,追求明珠却担心淹没于深渊。
时运迭相代,得失难并论。
时运交替更迭,得失难以一并而论。
春花遍桃李,桂树冬转繁。
春花开遍桃李,桂树在冬天反而更加繁盛。
芳桂自有性,桃李亦何言。
芳桂自有其本性,桃李又有什么可说的。
荣枯物所变,大造司其根。
荣枯是万物自身的变迁,大自然主宰着它们的根本。
人生何役役,用拙聊自存。
人生何必如此奔忙,以守拙来姑且自存。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悯俗为题,抒写对世俗奔竞的厌倦与守拙自存的志向。诗人以汉阴抱瓮老人与河上求珠老者为典范,主张顺应自然、守拙存真,不与世俗争竞。全诗以对比手法写芳桂与桃李的不同品性,以物喻人。
逐句解读
「吾慕汉阴人」——我仰慕汉阴的抱瓮老人。典出《庄子》,汉阴老人拒绝用桔槔汲水而抱瓮灌园。
「抱瓮日灌园」——每日抱瓮灌溉园圃。
「吾嘉河上叟」——我赞赏河上的老者。
「求珠虑没渊」——追求明珠却担心淹没于深渊。
「时运迭相代」——时运交替更迭。
「得失难并论」——得失难以一并而论。
「春花遍桃李」——春花开遍桃李。
「桂树冬转繁」——桂树在冬天反而更加繁盛。
「芳桂自有性」——芳桂自有其本性。
「桃李亦何言」——桃李又有什么可说的。
「荣枯物所变」——荣枯是万物自身的变迁。
「大造司其根」——大自然主宰着它们的根本。
「人生何役役」——人生何必如此奔忙。
「用拙聊自存」——以守拙来姑且自存。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两个典故开篇,汉阴抱瓮老人与河上叟分别代表两种人生态度:前者安于朴拙,后者贪求而患失。两者并举,诗人明示取前者。
「春花遍桃李,桂树冬转繁」以桃李与桂树对比,桃李逢春而盛,桂树经冬愈繁,各有其时。
「芳桂自有性,桃李亦何言」以桂之有性与桃李之无言对举,暗喻品性高洁者自有其坚守。
「人生何役役,用拙聊自存」以反问与自答收束,以守拙为人生之策,化用陶渊明守拙归园田之意。
总体评价
此悯俗诗以庄子的抱瓮老人与自然的芳桂为典范,写守拙自存的人生态度。
「芳桂自有性,桃李亦何言」一联以桂与桃李对比,含蓄而有力。全篇不事雕琢而哲理自深,体现了道家返朴归真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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