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篇
明 · 卢龙云
译文
燕赵有佳人
燕赵之地出了一位佳人
羞作凡家妇
羞于做寻常人家的媳妇
少心在深闺
少女时期心思在深闺之中
步履不轻举
行走举止不轻易妄动
十三学画眉
十三岁学习画眉修饰
十五工织组
十五岁精通纺织女红
绿鬓整新妆
乌黑的鬓发整理着新的妆容
膏沐时为理
脂粉膏沐时常打理容妆
荆玉镂华簪
以荆玉雕镂成华美的发簪
大秦珠作珥
以大秦国的珍珠作为耳饰
木难间珊瑚
木难珠与珊瑚相间装饰
黄金饰翠羽
黄金装饰着翠鸟的羽毛
佩以青琅玕
佩戴着青色的琅玕美玉
罗袂翩翩举
丝织衣袖翩翩飘举
吐气若兰馨
吐气如同兰草般芬芳
未为金屋贮
却未被金屋所珍藏
常恐群芳歇
常恐众花凋零衰败
缅然怀独处
幽远地怀想着独处之境
玉帛将充庭
玉帛等聘礼将要充满庭堂
闻者慕俦侣
听闻的人都慕求为伴侣
秉尚实自殊
操守志向实与常人不同
媒氏亦何苦
媒人又何必苦苦相逼
愿以金石心
愿以金石般坚贞的心
及时配君子
及时匹配君子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美女篇》为题,承曹植以来以美女喻贤才的传统,描写一位出身燕赵的美人,才貌双全却不为世俗所重,渴望得遇君子而坚守贞操。全篇以美女自喻,表达诗人怀才不遇、守志不移的心志。
逐句解读
「燕赵有佳人」——燕赵之地出了一位佳人。
「羞作凡家妇」——羞于做寻常人家的媳妇,表明志向高远。
「少心在深闺」——少女时期心思在深闺之中。
「步履不轻举」——行走举止不轻易妄动,写其端庄自持。
「十三学画眉」——十三岁学习画眉修饰。
「十五工织组」——十五岁精通纺织女红。
「绿鬓整新妆」——乌黑的鬓发整理着新的妆容。
「膏沐时为理」——脂粉膏沐时常打理。
「荆玉镂华簪」——以荆玉雕镂成华美的发簪。
「大秦珠作珥」——以大秦国的珍珠作耳饰。
「木难间珊瑚」——木难珠与珊瑚相间。
「黄金饰翠羽」——黄金装饰着翠鸟羽毛。
「佩以青琅玕」——佩戴着青色的琅玕美玉。
「罗袂翩翩举」——丝织衣袖翩翩飘举。
「吐气若兰馨」——吐气如兰草般芬芳。
「未为金屋贮」——却未被金屋所珍藏,感叹未遇知音。
「常恐群芳歇」——常恐众芳凋零。
「缅然怀独处」——幽远地怀想着独处之境。
「玉帛将充庭」——玉帛等聘礼将充满庭堂。
「闻者慕俦侣」——听闻的人都慕求为伴侣。
「秉尚实自殊」——操守志向实与常人不同。
「媒氏亦何苦」——媒人又何必苦苦相逼。
「愿以金石心」——愿以金石般坚贞的心。
「及时配君子」——及时匹配君子之人。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乐府叙事手法,以美女的一生为线索,从少女到成年逐层写来,最终以"愿以金石心,及时配君子"点明主旨。诗中铺陈美女的妆饰之盛——荆玉、大秦珠、珊瑚、木难、黄金翠羽、青琅玕,极尽华美之能事,与"未为金屋贮"的冷落处境形成鲜明对比,以物质的丰盛反衬命运的寂寞。
"吐气若兰馨"化用《洛神赋》"气若幽兰","金屋贮"用汉武帝金屋藏娇典故,用典贴切。结尾从叙事转为抒情议论,"秉尚实自殊,媒氏亦何苦"以坚定的语气表明不随波逐流的操守,"金石心"三字铿锵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乐府美女篇的传统而自具面目,以美女的不遇喻贤才的怀才不遇,以美女的守志喻士人的坚贞。诗中铺叙华美而对比鲜明,结构完整而意旨明确,既见诗人的文学功底,又见其不愿屈节求荣的人格操守,堪称托物言志之作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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