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水灾四首

明 · 卢龙云

译文

岁事看如此,仓箱有几家。

一年的农事看到这样,仓箱满盈的人家能有几家。

茫茫秋水外,总似荻芦花。

茫茫秋水之外,全都像是荻芦花一般。

霖雨翻为潦,平畴亦自波。

连绵的雨反而造成了大涝,平坦的田野也变成了波浪。

污莱空极目,无处颂嘉禾。

荒芜的田地满目皆是,无处可以歌颂丰收的禾稼。

十载风尘客,乘轺几问荒。

十年来奔波于风尘中,乘坐轻车几次查问灾荒。

察眉先自苦,何日见沧桑。

观察百姓的愁眉自己先觉痛苦,何日才能看到变化。

水旱频盈奏,宵衣念转深。

水旱灾害频繁地充满奏章,宵衣旰食思念更深。

此时应召对,何以答天心。

此时应当被召见应对,用什么来回答天子的心意。

赏析

题解
此四首为勘视水灾后所作。诗人以官员身份勘察水灾,目睹灾情惨重,深感民生艰难。四首从灾情目睹、田园淹没、自身苦辛、忧心国事四个层面展开,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士大夫情怀。

逐句解读
「岁事看如此」——一年的农事看到这样。

「仓箱有几家」——仓箱满盈的人家能有几家。

「茫茫秋水外」——茫茫秋水之外。

「总似荻芦花」——全都像是荻芦花一般。谓庄稼被淹,只剩芦花。

「霖雨翻为潦」——连绵的雨反而造成了大涝。

「平畴亦自波」——平坦的田野也变成了波浪。

「污莱空极目」——荒芜的田地满目皆是。

「无处颂嘉禾」——无处可以歌颂丰收的禾稼。

「十载风尘客」——十年来奔波于风尘中的客子。

「乘轺几问荒」——乘坐轻车几次查问灾荒。

「察眉先自苦」——观察百姓的愁眉自己先觉痛苦。

「何日见沧桑」——何日才能看到沧海桑田的变化。

「水旱频盈奏」——水旱灾害频繁地充满奏章。

「宵衣念转深」——宵衣旰食思念更深。

「此时应召对」——此时应当被召见应对。

「何以答天心」——用什么来回答天子的心意。

艺术手法
四首以纪实为主,语言质朴而情感沉重。首首「茫茫秋水外,总似荻芦花」以荻芦花喻庄稼被淹后的荒凉景象,视觉冲击力强。次首「霖雨翻为潦,平畴亦自波」以「翻」字与「亦自」写出水患的不可抗拒。三首「察眉先自苦」以官员与百姓的情感共鸣写勘灾之痛。末首以「何以答天心」反诘收束,将个人之忧上升为国事之忧。

总体评价
此四首勘灾诗以纪实笔法写水灾之惨与忧民之切。

「茫茫秋水外,总似荻芦花」以荻芦花写灾景,最为触目。

「察眉先自苦,何日见沧桑」写官员勘灾的内心痛苦,真切动人。全篇不事雕琢,以质朴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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