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歌行
明 · 卢龙云
译文
心扰扰,愿难从,鹿蕉有梦到隍中。
心中纷扰不安,愿望难以实现,蕉鹿之梦到了城壕之中。
地清切,文似雄,吹嘘无力送河东。
地位清贵切近,文章似有雄才,却吹嘘无力送他到河东。
知交少,杂客佣,杵臼之间枉赁舂。
知心之交很少,来往的多是杂役佣人,在杵臼之间白白受人雇佣舂米。
鹰犬疾,豢养丰,举廷惊视彪仪同。
鹰犬凶猛迅疾,豢养丰厚,满朝震惊地看着他与彪同列仪制。
相推毂,早为容,至今惟羡郑司农。
相互推举举荐,早早地为他安排容身,至今人们只羡慕郑司农。
赏析
题解
此诗拟鞠歌行。鞠歌行为乐府旧题,多写仕途坎坷与怀才不遇。此诗以一系列典故写仕途的困顿与无奈,从鹿蕉之梦到吹嘘无力,从赁舂之辱到豢养之丰,最终以郑司农之得人推毂为归,表达渴望知遇之情。
逐句解读
「心扰扰」——心中烦扰不宁。
「愿难从」——志愿难以实现。
「鹿蕉有梦到隍中」——蕉鹿之梦到了城隍之中。蕉鹿典出《列子》,喻世事如梦真假难辨。
「地清切」——地位清高切近。
「文似雄」——文章似有雄才。
「吹嘘无力送河东」——吹嘘推荐无力送到河东。河东喻高位。
「知交少」——知心之交甚少。
「杂客佣」——杂客不过是佣人。
「杵臼之间枉赁舂」——在杵臼之间白白地受人雇佣舂米。赁舂用梁鸿赁舂之典,喻贤士沦落。
「鹰犬疾」——鹰犬之属疾速。
「豢养丰」——豢养之物丰厚。
「举廷惊视彪仪同」——满朝皆惊视彪仪同。彪仪同指以勇武得官者。
「相推毂」——互相推荐推毂。
「早为容」——早早为之容纳。
「至今惟羡郑司农」——至今只羡慕郑司农。郑司农即郑玄,得何休推荐而为大儒。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三言与七言相间,节奏急促,写仕途之困顿。鹿蕉之梦以列子典故喻世事虚幻,与心扰扰相应。
「吹嘘无力送河东」以吹嘘喻推荐,无力二字写尽怀才不遇的无奈。杵臼赁舂以梁鸿之典写贤士沦落,与下文豢养丰之鹰犬对比,一贤一愚,一贫一富,讽刺意味深长。
「至今惟羡郑司农」以郑玄得何休推荐之典作结,表达对知遇之恩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拟乐府以仕途困顿为主题,典故密集而讽刺辛辣。
「杵臼之间枉赁舂」与「豢养丰」的对比最为有力,贤者赁舂而庸者豢养,批判深刻。全篇语言简劲,情感愤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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