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前一日拟移尊于南山寺僧舍延宗振小酌代柬二首

明 · 卢龙云

译文

僻地淹词客,禅房对晚山。

偏僻之地羁留了文人词客,禅房正对着暮色中的远山。

攒眉因入社,望气似临关。

皱眉是因为入白莲社之事,望气象如同临关隘一般。

节是清和候,人乘著述閒。

时节正值清明和暖之际,人正乘著述之余的闲暇。

行厨将禁火,先共醉乡还。

便携庖厨将遇禁火之节,不妨先同回醉乡尽欢。

积雨逢新霁,移尊伴胜幽。

久雨之后恰逢初晴,移设酒席陪伴胜景幽趣。

兰亭觞已后,莲社会初投。

兰亭流觞之会已在春后,莲社之会则初次参加。

啼鸟当窗巧,飞云傍槛浮。

啼鸣的鸟儿在窗前灵巧跳跃,飞动的云彩在栏杆旁漂浮。

酒阑应得句,更为暝钟留。

酒宴将尽应能吟得佳句,更要为暮钟之声而流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寒食节前一日拟移酒席于南山寺僧舍并邀游宗振小酌而作的代柬之诗。寒食禁火,诗人提前一日设宴,选址在佛寺僧舍,邀友小酌,颇有文人雅趣。两首诗一写设宴之意,一写僧舍之景,清幽而风雅。

逐句解读
「僻地淹词客,禅房对晚山」——偏僻之地羁留了文人词客,禅房正对着暮色中的远山。以「僻地」与「晚山」勾勒出佛寺的清幽环境,也暗示了自己远离尘嚣的心境。

「攒眉因入社,望气似临关」——皱眉是因为要入白莲社,望气象如同临关隘。攒眉用陶渊明入莲社攒眉之典,写虽入佛寺却不尽合流;望气临关则写出南山寺地势的险要壮观。

「节是清和候,人乘著述閒」——时节正值清明和暖之际,人正乘著述之余暇。点明寒食前后的时令,又写自己公务之余的闲暇。

「行厨将禁火,先共醉乡还」——便携的庖厨将遇禁火之节,不妨先同醉乡而还。因寒食禁火不能举炊,故提前一日设宴,以「醉乡」写小酌之乐。

「积雨逢新霁,移尊伴胜幽」——久雨之后恰逢初晴,移设酒席陪伴胜景幽趣。写天时之好与心境之适的巧合。

「兰亭觞已后,莲社会初投」——兰亭流觞之会已在春后,莲社之会则初次参加。以兰亭雅集与庐山莲社并提,写此次僧舍小集兼具文酒与禅意。

「啼鸟当窗巧,飞云傍槛浮」——啼鸣的鸟儿在窗前灵巧地跳跃,飞动的云彩在栏杆旁漂浮。以动写静,鸟啼云浮为僧舍增添了生气。

「酒阑应得句,更为暝钟留」——酒宴将尽应能吟得佳句,更要为暮钟之声而流连。以佛寺暮钟收束,意境悠远。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清幽为主调,善以对仗营造禅意氛围。攒眉入社与望气临关,一写人事一写山势,对举工整。兰亭与莲社并提,一为文人之会一为僧侣之聚,暗示此次小集的双重性质。后首「啼鸟」与「飞云」一近一远,以窗前近景与槛外远景构成空间层次。末联以「暝钟」收束,由声入静,余韵悠长,与佛寺的环境完美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前一日僧舍小酌为题,将节令、佛寺、友情三者自然融合。诗人不以寒食禁火为憾,反以提前设宴为乐,将生活的拘束转化为雅集的机缘。全篇意境清幽而不冷寂,有酒有诗有友,在佛寺的暮钟中见出文人的风雅与超脱,体现了明代士人亦儒亦佛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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