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宦情随日薄
明 · 卢龙云
译文
当年畏路苦驱驰,往事于今有所思。
当年畏惧路途艰难却苦于奔波驱驰,往事至今仍有所思。
千山历转听猿道,三径犹临浴鹤池。
千山万岭辗转于听猿哀鸣之道,三条小径依然临近浴鹤之池。
老作蠹鱼空玩日,杜门却客从真率。
年老如蠹鱼般空度时日,闭门谢客从真率之情。
时邀社酒问农桑,或向古人寻著述。
时常邀饮社酒询问农桑之事,或向古人寻求著述之学。
泉石逍遥赋遂初,蓬蒿密拥一郊居。
泉石间逍遥自在赋归隐之初志,蓬蒿密拥一处在城郊的居所。
杖屦忽回方外辙,冠裳再逐府中趋。
拄杖穿屦忽然回转方外之车辙,又穿上官服再追逐府中趋走之务。
自甘阅历风尘久,岂谓憣然辞畎亩。
自甘经历风尘已久,岂料忽然辞别田亩。
意气纵横类若无,身世浮沉亦何有。
意气纵横之态似乎已无,身世浮沉又算得了什么。
小草谁令复出山,强将名姓在人间。
是谁让小草再次出山,勉强将名姓留在人间。
考槃尚忆林园乐,结辔难忘道路艰。
隐居之时尚且忆念林园之乐,驾车出行难忘道路之艰难。
看看世事徒劳耳,屈指科名越二纪。
看看世事不过是徒劳而已,屈指算来科名已过两纪。
薄宦宁能但俛眉,优游却道衡门美。
卑微的官职岂能只是低眉忍受,优游自在却道衡门之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赋得宦情随日薄为题,宦情随日薄意为做官的心意随着时日渐趋淡薄。诗中回顾仕途艰辛,抒发归隐之志,表达了在出仕与归隐之间的矛盾与抉择。全诗情感真挚,是明代士人仕隐心态的典型书写。
逐句解读
「当年畏路苦驱驰,往事于今有所思」当年畏惧路途艰难却苦于奔波驱驰,往事至今仍有所思。
「千山历转听猿道,三径犹临浴鹤池」千山万岭辗转于听猿哀鸣之道,三条小径依然临近浴鹤之池。
「老作蠹鱼空玩日,杜门却客从真率」年老如蠹鱼般空度时日,闭门谢客从真率之情。
「时邀社酒问农桑,或向古人寻著述」时常邀饮社酒询问农桑之事,或向古人寻求著述之学。
「泉石逍遥赋遂初,蓬蒿密拥一郊居」泉石间逍遥自在赋归隐之初志,蓬蒿密拥一处在城郊的居所。
「杖屦忽回方外辙,冠裳再逐府中趋」拄杖穿屦忽然回转方外之车辙,又穿上官服再追逐府中趋走之务。
「自甘阅历风尘久,岂谓憣然辞畎亩」自甘经历风尘已久,岂料忽然辞别田亩。
「意气纵横类若无,身世浮沉亦何有」意气纵横之态似乎已无,身世浮沉又算得了什么。
「小草谁令复出山,强将名姓在人间」是谁让小草再次出山,勉强将名姓留在人间。
「考槃尚忆林园乐,结辔难忘道路艰」隐居之时尚且忆念林园之乐,驾车出行难忘道路之艰难。
「看看世事徒劳耳,屈指科名越二纪」看看世事不过是徒劳而已,屈指算来科名已过两纪。
「薄宦宁能但俛眉,优游却道衡门美」卑微的官职岂能只是低眉忍受,优游自在却道衡门之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畏路开篇与道路艰呼应,以三径浴鹤池泉石蓬蒿等隐逸意象与冠裳府中趋等仕途意象交替出现,构成仕与隐的内在张力。蠹鱼空玩日以自嘲写年老无为,小草复出山化用谢安小草远志之典,写再度出仕的无奈。考槃用《诗经》考槃在涧之典写隐居之乐。结尾衡门美用《诗经》衡门之下,可以栖迟之意,以归隐之美反衬仕途之苦,言虽淡而意甚坚。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仕隐之矛盾,情感曲折而真切。诗人并非一味厌世,而是在历经风尘后对人生道路的重新审视。看看世事徒劳耳一句直白而沉痛,是历经沧桑后的肺腑之言。全诗语言朴拙而不失韵味,在反复的仕隐摇摆中透露出对自由生活的真实渴望,是明代士人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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