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清源林生
明 · 卢龙云
译文
凤凰鸣昆丘
凤凰在昆仑之丘鸣叫
太液奋鸿鹄
太液池中鸿鹄振翅高飞
鸒斯蒿下飞
鸒斯小鸟只能在蒿草之下低飞
羽翼何局促
羽翼何其局促狭小
人生各有志
人生各有各的志向
小大随所欲
大小各随其所欲
古来贤达流
自古以来贤达之辈
振响遗空谷
振聋发聩之声留传于空谷之中
昔余在弱龄
往昔我年少之时
抗志薄时俗
志趣高远不屑于时俗
旅游二十春
客游在外二十个春秋
蹉跎守雌伏
蹉跎岁月如雌鸟般蛰伏不前
南北万里遥
南北相隔万里之遥
风尘徒仆仆
在风尘中白白奔波劳碌
燕赵齐鲁墟
走过燕赵齐鲁的故墟
周行至海曲
遍行直至海曲之地
政简讼还稀
政务简省讼案稀少
幸不迷按牍
幸而不致迷失于案牍之中
公暇寡所营
公务之暇少有所营求
游神辄汗竹
心神游逸便翻阅竹简古书
探讨多会心
探讨研读多有所领悟
俯仰意恒触
俯仰之间心意常常触动
微吟但自舒
低吟浅唱只为自我舒展
何知炫群玉
哪里知道要炫示于群玉之前
羡子志不凡
羡慕你志向不凡
千古慕芳躅
千古仰慕前贤的芳踪
匪我平生亲
你我并非平生的至亲
声气特相属
但声气却特别相投
持论迥时流
你的论断迥异于时流
摛文复纷郁
文章又纷繁华美
倾盖义已投
初次相逢便义气相投
稽疑念弥笃
探讨疑义念想愈加笃实
寡陋愧前闻
我学识寡陋愧对前贤之闻
于尔何能淑
对你又怎能有所裨益
淡交惟若斯
淡泊之交不过如此
相期善自勖
相互期勉各自善自珍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清源林生之作,是一首酬答赠别诗。诗中先以凤凰鸿鹄与鸒斯作比,阐述志趣大小各异;继而回顾自己仕途蹉跎的经历;最后赞美林生的不凡志向,表达了虽相知恨晚却惺惺相惜之情。全诗以议论为主,融叙事与抒情于一体。
逐句解读
「凤凰鸣昆丘」凤凰在昆仑之丘鸣叫。
「太液奋鸿鹄」太液池中鸿鹄振翅高飞。
「鸒斯蒿下飞」鸒斯小鸟只能在蒿草之下低飞。
「羽翼何局促」羽翼何其局促狭小。
「人生各有志」人生各有志向。
「小大随所欲」大小各随其所欲。
「古来贤达流」自古以来贤达之辈。
「振响遗空谷」振聋发聩之声留传于空谷之中。
「昔余在弱龄」往昔我年少之时。
「抗志薄时俗」志趣高远不屑于时俗。
「旅游二十春」客游在外二十个春秋。
「蹉跎守雌伏」蹉跎岁月,如雌鸟般蛰伏不前。
「南北万里遥」南北相隔万里之遥。
「风尘徒仆仆」在风尘中白白奔波劳碌。
「燕赵齐鲁墟」走过燕赵齐鲁的故墟。
「周行至海曲」遍行直至海曲之地。
「政简讼还稀」政务简省讼案稀少。
「幸不迷按牍」幸而不致迷于案牍之中。
「公暇寡所营」公务之暇少有所营求。
「游神辄汗竹」心神游逸便翻阅竹简古书。
「探讨多会心」探讨研读多有所领悟。
「俯仰意恒触」俯仰之间心意常常触动。
「微吟但自舒」低吟浅唱只为自我舒展。
「何知炫群玉」哪里知道要炫示于群玉之前。
「羡子志不凡」羡慕你志向不凡。
「千古慕芳躅」千古仰慕前贤的芳踪。
「匪我平生亲」你我并非平生的至亲。
「声气特相属」但声气却特别相投。
「持论迥时流」你的论断迥异于时流。
「摛文复纷郁」文章又纷繁华美。
「倾盖义已投」初次相逢便义气相投。
「稽疑念弥笃」探讨疑义念想愈加笃实。
「寡陋愧前闻」我学识寡陋愧对前贤之闻。
「于尔何能淑」对你又怎能有所裨益。
「淡交惟若斯」淡泊之交不过如此。
「相期善自勖」相互期勉各自善自珍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开篇,凤凰鸿鹄与鸒斯蒿鸟形成高下之别,以此喻指志趣大小不同。叙事部分以时间线推进,从弱龄抗志到蹉跎守雌,再到客游四方、政务之余读书自遣,真实刻画了一个仕途坎坷却坚守操守的士人形象。用典含蓄,倾盖用侯嬴与信陵君初见倾盖之典,汗竹指读书著述。末尾以淡交惟若斯,相期善自勖收束,不似一般酬答诗的溢美,而是以平淡真诚见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坦率真挚的笔调,将自己的仕途经历与对友人的赞赏融为一体。诗中既有对自身蹉跎岁月的感慨,又有对友人志向不凡的钦慕,更有对淡泊之交所持的珍重态度。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是卢龙云酬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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