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以哲孝廉

明 · 卢龙云

译文

芳庭繁玉树

芳庭之中繁育着玉树

仙岛护灵椿

仙岛之上护佑着灵椿

千岁讵云祝

千岁岂只是祝寿而已

四时且共春

四时都能共沐春光

箕裘行继美

箕裘之业将继续其美

诗礼日相亲

诗书礼乐日益亲近

凤作朝阳瑞

凤凰是朝阳的祥瑞

麟为公子振

麒麟为公子振起

明经业已远

明经之业已经遥远

通德望逾新

通德之望愈加清新

辉览翔千仞

光辉览照翱翔于千仞之上

才华越众伦

才华超越了众人

称诗无大历

论诗不取大历之体

著论失先秦

著论则超越先秦诸子

我本穷愁客

我本是穷愁潦倒之客

君怜逆旅人

你怜惜我这漂泊之人

曲高惭和拙

曲调高妙惭愧自己酬和笨拙

道合得交神

志道相合便得神交

握手皆良晤

握手相会都是美好的晤面

追踪却后尘

追随踪迹却落在后头

多时嗟潦倒

多时嗟叹潦倒不堪

随地起吟呻

随处吟咏发出呻吟之叹

岁稔官输足

年成丰收官府赋税充足

人和乐事均

百姓和睦乐事均享

书劳绩未著

书载功绩尚未显著

奉职理方循

奉职之理尚在遵循

奖溢踰华衮

奖掖之言过于华衮之赐

心忧负紫宸

内心忧虑辜负了皇帝的信任

止应随物役

只是应该随物而役

何以奉皇纶

如何来奉承皇帝的旨意

有美承家学

有贤美之人继承家学

多贤萃里仁

众多贤才荟萃于仁里之中

伫观荣镐宴

伫立观看荣华的镐京之宴

何但洽周醇

岂止是享受周朝的醇厚之风

璧自连城贵

璧玉自然是连城之贵

那堪伪乱真

怎能容伪品扰乱真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陈以哲孝廉而作。孝廉为明代举人之称。诗中先赞美陈以哲的家学渊源与才华出众,继而自述穷愁潦倒的境遇,最后表达对友人的期许与勉励。全诗以赞人始,以自叹继,以互勉终,结构严密。

逐句解读
「芳庭繁玉树」芳庭之中繁育着玉树,喻人才辈出。

「仙岛护灵椿」仙岛之上护佑着灵椿,椿喻长寿之父。

「千岁讵云祝」千岁岂只是祝寿而已。

「四时且共春」四时都能共沐春光。

「箕裘行继美」箕裘之业将继续其美,箕裘喻祖业家风。

「诗礼日相亲」诗书礼乐日益亲近。

「凤作朝阳瑞」凤凰是朝阳的祥瑞。

「麟为公子振」麒麟为公子振起,喻人才不凡。

「明经业已远」明经之业已经遥远。

「通德望逾新」通德之望愈加清新,通德门为郑玄之门。

「辉览翔千仞」光辉览照翱翔于千仞之上。

「才华越众伦」才华超越了众人。

「称诗无大历」论诗不取大历之体,大历为唐代宗年号,大历体诗格平庸。

「著论失先秦」著论则超越先秦诸子。

「我本穷愁客」我本是穷愁潦倒之客。

「君怜逆旅人」你怜惜我这漂泊之人。

「曲高惭和拙」曲调高妙惭愧自己酬和笨拙。

「道合得交神」志道相合便得神交。

「握手皆良晤」握手相会都是美好的晤面。

「追踪却后尘」追随踪迹却落在后头。

「多时嗟潦倒」多时嗟叹潦倒不堪。

「随地起吟呻」随处吟咏发出呻吟之叹。

「岁稔官输足」年成丰收官府赋税充足。

「人和乐事均」百姓和睦乐事均享。

「书劳绩未著」书载功绩尚未显著。

「奉职理方循」奉职之理尚在遵循。

「奖溢踰华衮」奖掖之言过于华衮之赐。

「心忧负紫宸」内心忧虑辜负了皇帝的信任。

「止应随物役」只是应该随物而役。

「何以奉皇纶」如何来奉承皇帝的旨意。

「有美承家学」有贤美之人继承家学。

「多贤萃里仁」众多贤才荟萃于仁里之中。

「伫观荣镐宴」伫立观看荣华的镐京之宴。

「何但洽周醇」岂止是享受周朝的醇厚之风。

「璧自连城贵」璧玉自然是连城之贵。

「那堪伪乱真」怎能容伪品扰乱真品。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段以赞为主,用玉树灵椿凤麟等意象极言陈氏才华出众;后半段转入自述,以穷愁客逆旅人自比,形成鲜明对比。对仗工整,箕裘行继美对诗礼日相亲,曲高惭和拙对道合得交神,工稳而不板滞。用典精切,大历体、通德门、连城璧均切合论诗论文之旨。末句那堪伪乱真由赞美转为警醒,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为体,兼有赞美与自叹。诗中对友人才学的推重与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形成张力,反映了明代士人间以文会友、惺惺相惜的风尚。全篇用典精当,对仗工稳,情感真挚而不矫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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