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怨二首

明 · 卢龙云

译文

寂寞掩长门,幽思孰与论。

寂寞地关上长门宫的门,深沉的幽思能与谁人论说。

亦知非妾妒,空自阻君恩。

也知道自己并非因为嫉妒,白白地被阻隔了君王的恩宠。

夜色流萤度,秋声落木翻。

夜色中流萤飞过,秋声中落叶翻飞。

啼痕沾舞袖,偏向箧中存。

泪痕沾湿了舞袖,偏偏还保存在箱箧之中。

抱镜朱颜换,承恩忆往时。

对镜自照红颜已经改变,承受恩宠时回忆往昔。

委荣伤旧叶,连理出新枝。

凋落的荣华伤害了旧日的枝叶,连理枝上又长出了新枝。

明月心堪寄,秋风鬓易丝。

明月之下这颗心可以寄托,秋风中双鬓容易生出白发。

游梁多赋客,或有长卿词。

梁国多有能赋之客,或许有司马相如那样的词赋。

赏析

题解
此二首拟长门怨体。长门怨为汉陈皇后失宠于汉武帝后居长门宫之典故,后世以此题材写宫怨。前首写失宠后的寂寞与哀愁,后首写容颜老去的伤悲与希冀,二首以幽怨为基调,兼有自伤与期盼。

逐句解读
「寂寞掩长门」——寂寞地关上长门宫的门。

「幽思孰与论」——深沉的幽思能与谁人论说。

「亦知非妾妒」——也知道自己并非因为嫉妒。

「空自阻君恩」——白白地被阻隔了君王的恩宠。

「夜色流萤度」——夜色中流萤飞过。

「秋声落木翻」——秋声中落叶翻飞。

「啼痕沾舞袖」——泪痕沾湿了舞袖。

「偏向箧中存」——偏偏还保存在箱箧之中。

「抱镜朱颜换」——对镜自照红颜已经改变。

「承恩忆往时」——承受恩宠时回忆往昔。

「委荣伤旧叶」——凋落的荣华伤害了旧日的枝叶。

「连理出新枝」——连理枝上又长出了新枝。喻新人受宠。

「明月心堪寄」——明月之下这颗心可以寄托。

「秋风鬓易丝」——秋风中双鬓容易生出白发。

「游梁多赋客」——梁国多有能赋之客。

「或有长卿词」——或许有司马相如那样的词赋。

艺术手法
前首以「夜色流萤度,秋声落木翻」写景最为精妙,流萤与落木一动一静,夜色与秋声一视一听,构成凄清的宫怨意境。

「啼痕沾舞袖,偏向箧中存」以舞袖存箧写往昔恩宠已成陈迹,物是人非。后首「委荣伤旧叶,连理出新枝」以旧叶与新枝对比,旧叶喻自己失宠,新枝喻新人得宠,植物意象暗喻人事。

「明月心堪寄,秋风鬓易丝」以明月与秋风对举,心可寄而鬓易老,情感矛盾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二首宫怨诗以长门为题,写失宠之悲。

「夜色流萤度,秋声落木翻」一联以秋景写宫怨,意境凄美。

「委荣伤旧叶,连理出新枝」以植物喻人事,含蓄而深切。末以「或有长卿词」收束,暗用陈皇后千金请司马相如作赋之典,以希冀作结,余韵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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