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辞先墓二首

明 · 卢龙云

译文

四序春还转,重泉夜永藏。

四季轮回春天还会转来,但先人长眠九泉之夜永远深藏。

有怀空陟岵,无地不沾裳。

心怀思念只能空望山岭,无处不泪湿衣裳。

列鼎嗟何及,趋庭恨倍长。

列鼎而食的奉养叹息已来不及,趋庭受教的遗憾倍加绵长。

九原难复作,风木古来伤。

九泉之下难以复生,风木之悲自古以来令人伤怀。

浮生俱幻梦,异代想音容。

浮生如同幻梦一般,在异代追想先人的音容。

痛拭牛山泪,悲看马鬣封。

悲痛地拭去牛山之泪,悲伤地看着马鬣状的坟封。

义方馀手泽,往事感遗踪。

义方教诲之余尚存手泽,往事令人感慨遗踪。

禄养真无补,瞻云涕复从。

以禄位奉养确实已无补益,瞻望云天涕泪又随之而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龙云北上辞别先人墓茔之作,共二首。诗人以极其沉痛的笔触,抒写了对先人墓前的哀思,既有不能奉养之恨,又有报国与尽孝不能两全之憾,情感真挚而深沉。

逐句解读
「四序春还转,重泉夜永藏」:四季轮回春天还会转来,但先人长眠九泉之夜永远深藏。

「有怀空陟岵,无地不沾裳」:心怀思念只能空望山岭,无处不泪湿衣裳。

「列鼎嗟何及,趋庭恨倍长」:列鼎而食的奉养叹息已来不及,趋庭受教的遗憾倍加绵长。

「九原难复作,风木古来伤」:九泉之下难以复生,风木之悲自古以来令人伤怀。

「浮生俱幻梦,异代想音容」:浮生如同幻梦,在异代追想先人音容。

「痛拭牛山泪,悲看马鬣封」:悲痛地拭去牛山之泪,悲伤地看着马鬣状的坟封。

「义方馀手泽,往事感遗踪」:义方教诲之余尚存手泽,往事令人感慨遗踪。

「禄养真无补,瞻云涕复从」:以禄位奉养确实已无补益,瞻望云天涕泪又随之而下。

艺术手法
「四序春还转,重泉夜永藏」以自然之轮回反衬死亡之永恒,对比强烈而沉痛。

「空陟岵」用《诗经·陟岵》望父之典,「列鼎」用列鼎而食喻奉养,「趋庭」用孔鲤趋庭受教之典,三典皆切合父子之情。

「风木」之悲以自然意象喻人事之恨,形象而深沉。

「牛山泪」用齐景公牛山泣涕之典,「马鬣封」以坟丘形状写墓前实景,典故与实景交融。

「瞻云」用狄仁杰望云思亲之典,收束全篇,余哀不尽。

总体评价
此二首辞墓诗为卢龙云诗中最沉痛之作。全篇以典寓意,处处扣合父子之情与未能尽孝之恨,无一字虚设。

「四序春还转,重泉夜永藏」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世之无常,开篇即具震撼之力。末以「瞻云涕复从」收束,悲情绵绵而不止。格调悲凉沉郁,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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