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侬歌四首

明 · 卢龙云

译文

流苏结合欢,绣被双鸳鸯。

流苏结成合欢之形,绣被上绣着双鸳鸯。

郎去还何日,深闺夜自长。

郎君离去何时才能回来,深闺之中夜晚格外漫长。

出门送郎去,郎心不可住。

出门送郎君远去,郎君的心无法挽留。

南北易销魂,独倚相思树。

南北分离最易令人销魂,独自倚靠在相思树下。

大艑百幅帆,日暮宿江浔。

大船张着百幅风帆,日暮停泊在江边。

二日已千里,安不懊侬心。

两日已行千里,怎能不让我懊恼伤心。

估客不知愁,但醉酒家楼。

商人不知道愁苦,只在酒家楼上醉饮。

侬心陇下水,悲咽何时休。

我的心如陇下的流水,悲伤呜咽何时才能休止。

赏析

题解
此四首拟懊侬歌体。懊侬歌为南朝乐府旧题,多写女子怨恨与伤别之情。四首从不同角度写女子离别之苦:首首写闺中独守,次首写送别难留,三首写行程遥远而生懊恨,末首以估客无忧反衬己愁。全组以朴素语言写真挚情感,具有民歌风调。

逐句解读
「流苏结合欢」——流苏装饰着合欢之帐。

「绣被双鸳鸯」——绣被上绣着成双的鸳鸯。

「郎去还何日」——郎君离去何时回来。

「深闺夜自长」——深闺之中夜晚自然漫长。

「出门送郎去」——出门送郎君离去。

「郎心不可住」——郎君的心不可挽留。

「南北易销魂」——南北分隔容易令人销魂。

「独倚相思树」——独自倚靠相思之树。

「大艑百幅帆」——大船上挂满百幅风帆。

「日暮宿江浔」——日暮时分停宿在江边。

「二日已千里」——两天已经行了千里。

「安不懊侬心」——怎能不令我懊恼伤心。

「估客不知愁」——商人不知道愁苦。

「但醉酒家楼」——只管在酒家楼上醉酒。

「侬心陇下水」——我的心如陇下的流水。

「悲咽何时休」——悲咽之声何时才能停歇。

艺术手法
四首以乐府民歌体写闺怨,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首首以「流苏结合欢,绣被双鸳鸯」起笔,以合欢帐与双鸳鸯写新婚之乐,与后文离别之苦构成强烈反差。次首「郎心不可住」直白坦率,写女子对男子离心的无可奈何。三首「二日已千里,安不懊侬心」以千里之远写懊恨之深。末首以「估客不知愁」与「侬心陇下水」对比,以他人之无忧反衬己身之愁苦。

总体评价
此四首拟乐府以朴素语言写真挚离愁,具有浓郁的民歌风调。

「流苏结合欢,绣被双鸳鸯」以新婚之乐反衬离别之苦,反差强烈。

「侬心陇下水,悲咽何时休」以流水喻愁,取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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