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乔白岩王阳明次白楼韵

明 · 鲁铎

译文

十年聚少别常多,绿鬓重看总向皤。

十年间相聚少分别多,再看彼此当初的青丝如今都已变白。

胜地有招还远赴,高轩无事亦频过。

名胜之地有邀约便不辞远路赴会,无事时也常去彼此家中走动。

离觞又对钟山月,驿棹遥生汉水波。

如今又对着钟山月色举起离别酒杯,驿船远去将在汉水上激起波纹。

诗社尽收佳句在,相思随处一长歌。

诗社中已收集了许多佳句,今后相思之时随处都可以高歌一曲寄托情怀。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留别赠答之作。鲁铎在离别之际,以诗赠别乔白岩(乔宇)、王阳明(王守仁),并次白楼之韵。诗中回顾了十年间的聚散离合,抒发了离别之情和对友情的珍重,末以诗社佳句留赠作结,体现了明代士人以诗会友、以道义相交的风范。

逐句解读

「十年聚少别常多,绿鬓重看总向皤。」十年之间,相聚的时候少,分别的时候多。再看看彼此,当初的青丝如今都已变成了白发。首联感慨时光流逝,聚少离多,以鬓发由黑变白写出岁月的无情。

「胜地有招还远赴,高轩无事亦频过。」名胜之地有邀请,我们还不辞远路去赴约。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也常到彼此的高轩中走动。颔联写交往之密,无论有约还是无事,总是频繁相聚。

「离觞又对钟山月,驿棹遥生汉水波。」如今又对着钟山的月亮举起离别的酒杯。驿船的桨将远远地在汉水上激起波纹。颈联写当前的离别场景,钟山月色与汉水波光,一近一远,将离情写得苍茫旷远。

「诗社尽收佳句在,相思随处一长歌。」诗社中已经收集了许多佳句留存。今后相思之时,随处都可以高歌一首以寄情怀。尾联以诗社为寄托,表示友情不会因离别而中断,以诗歌传递相思,格调旷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聚」「别」二字为线索,首联「聚少别常多」总括十年交谊,以下层层展开。颔联「胜地」「高轩」对举,写聚会之频;颈联「离觞」「驿棹」对举,写离别之苦。

「钟山月」与「汉水波」一虚一实、一近一远,意境开阔,不落寻常离别诗的感伤俗套。尾联以「诗社」「佳句」收束,将离别之情化为诗意的传承,以「长歌」代替悲泣,体现了旷达的胸襟。全诗语言平易而情味深长,用「绿鬓」「皤」对比写出岁月沧桑,以「钟山」「汉水」两个地名构建空间感,手法娴熟。次韵之作尤见功力,既守格律又自然流畅。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留别赠答之作,在离愁别绪中透出旷达豪迈之气。诗人不流于感伤,而是以诗社佳句和随处长歌寄寓友情,格调高远。鲁铎与乔宇、王阳明皆为明代名臣,此诗也折射出那个时代士人群体之间深厚的道义之交和文化认同,具有超越个人情感的文学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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