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孟阳二首 其一

明 · 娄坚

译文

炎蒸客路子如何,秋入庭兰阻啸歌。

炎暑蒸腾的旅途中你过得怎样,秋天降临庭院兰草间,阻碍了高歌长啸。

京口列营看射戟,石头荒刹共扪萝。

京口一带排列着军营观看射戟操练,石头城荒废的寺庙中一同攀援藤萝。

画图层岭青岚出,诗句长江白浪多。

如画的层叠山岭间青色雾霭升起,诗中所咏的长江上白浪翻涌。

纵道山川殊快意,不将离索饱经过。

纵然说山川格外令人快意,却不能让离别的孤寂被充分经历。

赏析

题解

此为寄赠友人孟阳的第一首,写旅途所见的军营、荒刹、山川等景象,末联点明虽然山水令人快意,但离别的愁绪始终无法消解。诗中将壮阔的山河与深重的离思交织,情景相生。

逐句解读

「炎蒸客路子如何,秋入庭兰阻啸歌」:炎暑蒸腾的旅途中你怎么样了,秋天降临庭院兰草之间,阻碍了高歌长啸。起句关切友人的处境,以「炎蒸」写旅途之苦,「秋入庭兰」暗用屈原香草意象。

「京口列营看射戟,石头荒刹共扪萝」:京口一带排列着军营观看射戟演习,石头城荒废的寺庙中一同攀援藤萝。京口、石头城皆在今南京,射戟写军事操练,扪萝写游览遗迹,一文一武,对比鲜明。

「画图层岭青岚出,诗句长江白浪多」:如画的层叠山岭间青色雾霭升起,诗中吟咏的长江上白浪翻涌。以「画图」「诗句」将自然景观纳入审美,青岚白浪相映成趣。

「纵道山川殊快意,不将离索饱经过」:纵然说山川令人格外快意,却不能将离别的孤寂充分经历。结语以快意与离索对举,以「饱经过」写离愁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见长,颔联「京口列营看射戟,石头荒刹共扪萝」以军事与幽游对举,颈联「画图层岭青岚出,诗句长江白浪多」以山与水、色与声相映,工整而不板滞。

「青岚」与「白浪」的色彩对比、「层岭」与「长江」的纵横交错,构图感极强。尾联以「纵道……不将……」的让步转折收束,将前文山川之美一笔宕开,归到离愁别绪,以景衬情。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旅途所见而寄怀友人,景阔情深。中间两联工笔铺陈南京一带的山川形胜,末联骤然收归于离别的怅惘,大开大合。以山川之快意反衬离索之愁苦,愈见其深,体现了娄坚律诗沉稳含蓄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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