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孟阳二首 其二
明 · 娄坚
译文
君家庖馔出须臾,能使吾曹兴不孤。
你家的菜肴转眼间就端出来,能使我们这些人兴致不致孤单。
若待兼珍才下箸,何如斗酒便呼卢。
如果等到山珍海味齐备才下筷子,哪里比得上一斗酒便来掷骰子取乐。
清歌徐点当筵拍,半醉还开挂壁弧。
清亮的歌声徐徐打着节拍配合宴席,半醉时还取下挂在墙上的弓来射箭。
如此风流人在远,料侬应得好怀无。
如此风流雅事人却在远方,料想你该有个好心情吧。
赏析
题解
此为寄孟阳组诗的第二首,内容转向回忆与孟阳宴饮的快意时光。诗中写到孟阳家的美食、斗酒呼卢的豪兴、清歌射箭的风流,末联转写远隔之思,以欢衬悲,意韵深长。
逐句解读
「君家庖馔出须臾,能使吾曹兴不孤」:你家的菜肴瞬间便端出来,能使我们这些人兴致不孤。以「出须臾」写孟阳家厨艺之快捷殷勤,「兴不孤」写宾主尽欢。
「若待兼珍才下箸,何如斗酒便呼卢」:若要等到山珍海味齐备才下筷子,哪里比得上斗酒之余便呼卢掷采。呼卢为古代一种掷骰子赌博的游戏,写饮酒时即兴游乐的豪爽。
「清歌徐点当筵拍,半醉还开挂壁弧」:清亮的歌声徐徐打着节拍配合宴席的拍子,半醉之时还取下挂在墙上的弓来射箭。写宴饮间的雅趣与豪情,歌与射兼有。
「如此风流人在远,料侬应得好怀无」:如此风流雅事你却在远方,料想你该有好心情吧。以「人在远」点出寄诗之因,以反问作结,含蓄蕴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以「庖馔—斗酒—清歌—射箭」的宴饮程序推进,层次分明。
「兼珍」与「斗酒」的对比揭示真趣不在丰盛而在率性,清歌与射箭则文武兼写,表现文人风流的不同侧面。末句以「如此风流人在远」的转折将欢宴截断,转入别后相思,以乐景衬哀情,倍增其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追忆与友人宴饮的风流快事,却在末句骤然宕开,将欢聚之乐化为远隔之思。前六句铺陈宴饮的声色之盛,末两句以「人在远」一笔收归,对比鲜明而余味悠长,体现了娄坚寄赠诗中深挚的友情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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